第(1/3)页 张举人正在盛怒之下。 听闻王狗儿竟敢开口,更是火冒三丈,怒极反笑道: “好!好!” “你还有话说?” “行!老夫就让你说!” “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加倍罚!” 王狗儿虽被家丁扭着胳膊,心里也砰砰直跳。 但,很快,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抬起头,目光恳切地看着张举人,说道: “老爷,少爷明日还要去学堂,准备即将到来的县试。” “这二十板子若是打实了,伤筋动骨,恐怕月余都难以坐下读书,岂不耽误了科举正事?” “届时,老爷一番苦心,岂不是白费了?” 说着,他顿了顿。 见张举人神色微动,没有立即反驳,便鼓起勇气,继续道: “何况,《论语》有云:‘不教而杀谓之虐’。” “老爷望子成龙,其情可悯,然圣人亦倡导‘父慈子孝’。” “慈父之爱,在于谆谆教诲,循循善诱,而非一味棰楚惩戒。” “少爷一时糊涂,若能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必能使其幡然悔悟,专心向学。” “若只因愤怒便施以重责,打坏了身子,耽搁了前程,恐非老爷所愿啊。” 这一番话,引经据典,条理清晰。 虽出自一个书童之口,却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。 张举人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狗儿,脸上的怒气渐渐被惊疑取代。 上下打量着这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小书童,沉声问道: “你……这些道理,是从何处学来的?” 王狗儿低下头,恭敬答道: “回老爷。” “小的平日陪少爷在学堂听夫子讲课,耳濡目染。” “记下了一些。” “陪读听讲,便能如此?” 张举人心中更是惊讶。 他原以为这王狗儿不过是儿子身边一个机灵点的玩伴,没想到,竟有这等见识和急智。 一个书童,不仅记得圣贤言语,还能在此刻引用出来劝谏自己,这份沉稳和心思,可比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强多了…… 就在这时。 得到消息的二夫人周氏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 她云鬓微乱,脸上带着焦急,一见这场面,立刻上前对张举人福了一礼,柔声劝道: “老爷息怒!” “渊儿他知道错了,您就饶他这一次吧!” “这深更半夜的,动静闹得太大,传出去也不好听啊。” 张举人看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儿子,又看看一旁虽然害怕却仍努力保持镇定的王狗儿,再听听周氏的软语求情,胸中的怒气,到底消散了大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