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……因,因为学到了东西……所以高兴?” 柳教谕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 但,还是保持着风度,勉励道: “嗯,学有所得,确是乐事。” “贤侄年纪尚小,能知此理已是不易。” 他还不死心,想着或许这孩子于实务策论有些见解,便又问了一个贴近时务的,说道: “如今朝廷重视农桑,若以‘重农’为题,贤侄以为,当从哪些方面着手论述,方能切中要害?” 这下彻底触及了张文渊的知识盲区。 他平日听策论就如同听天书,此刻更是脑子里一团乱麻,张着嘴“呃……啊……”了半天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,额头上急出了细密的汗珠。 场面,一时间尴尬至极。 王狗儿有心提醒少爷几句。 但,众目睽睽之下,却又不好开口,只得在心中为少爷默哀了半分钟…… 柳教谕脸上的笑容,终于有些挂不住了。 干咳两声,拍了拍张文渊的肩膀,说道: “呵呵,无妨无妨。” “贤侄年纪尚小,这些道理日后慢慢体悟便是。” “县试在即,好生准备,定能有所斩获。” 张举人站在一旁,脸色早已由晴转阴,又由阴转黑。 强忍着怒气,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,打圆场道: “柳兄见谅。” “这孩子……性子腼腆,怕生得很。” “一见到生人,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,平日绝非如此……让柳兄见笑了。” “嗯。” 柳教谕自然是表示理解。 又寒暄了几句,便借口时辰不早,匆匆告辞了。 …… 送走柳教谕。 张举人转身回到小院。 脸上的笑容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阴沉如水。 猛地一拍石桌,发出“砰!”的一声巨响,指着吓得浑身一哆嗦的张文渊,厉声喝道: “孽障!” “你……你成天学的什么名堂!” “啊?《四书》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!” “连‘明明德’都解不清楚!‘重农’策论一个字都憋不出来!” “老夫的脸今天都让你丢尽了!在你柳世伯面前,我这老脸简直被你按在地上摩擦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