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些碎片单独看,每一块都不大。但拼在一起,就形成了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图案。 苏文澜是太子的人。他死是因为太子倒了。他的女儿被扔进教坊司,是因为有人不想让苏家的人好过。而那个把他推下悬崖的人,和派张横在夏府门口捅自己一刀的人,大概率是同一个人。 因为这两件事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干净。 苏文澜的死,干净利落。罪名是“附逆”,不需要具体事实,不需要公开审理,押上流放的路,人就没了。没有人追究,没有人翻案,甚至连问都没人问。 张横的刺杀,同样干净利落。刺客死了,家眷走了,线索断了,刑部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。 一个手笔。 李一正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透了,苦味更重了,但他在那个苦味里品到了一点他一直在找的东西。 苏文澜。苏晚。 这条线,和三皇子那条线,迟早会汇到同一个点上。 他把茶杯放下来,看着夏淑玲和苏晚。夏淑玲还在拍苏晚的肩膀,一下一下的,动作不太自然,她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人,她这辈子大概也没拍过谁的肩,但她在努力。 “你爹的事,”李一正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我会查。”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,眼眶还是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。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 李一正没等她说什么,又加了一句。 “不是因为你,”他说,“是因为你爹不该死在流放路上。”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矫情。但没办法,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。苏文澜死得冤枉,他女儿在教坊司关了七年,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和刺杀他的账一样,都得有人还。 夏淑玲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,有“你总算说了句人话”的欣慰,有“你可别把自己又搭进去”的担忧,还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、被压得很深的温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