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一正靠在椅背上,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,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棵枣树上,像是什么都没在想,又像是在想很多事。 夏淑玲看着苏晚发抖的肩膀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 她忽然站起来,走到苏晚身边,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。苏晚整个人僵了一下,像是一只被突然触碰的猫,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但夏淑玲没松手,反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 “没事了。”夏淑玲说。 苏晚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,然后,她哭了。 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忍了很久、终于忍不住了的哭。眼泪从紧闭的眼眶里挤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一滴一滴地砸在靛蓝色的裙摆上,洇出一片一片深色的水渍。她没有声音,只有肩膀一耸一耸的,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。 夏淑玲没再说话,只是揽着她的肩膀,一下一下地拍着。 李一正把目光从枣树上收回来,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个人,又默默地把目光移开了。 他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,喝了一口。 苦的。 但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 不是笑,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。大概是一个人做了该做的事之后,心里那种说不上来的、又酸又暖的感觉。 夏淑玲在石凳上坐下来,顺手拉了苏晚一把。 苏晚犹豫了一下,只坐了半张石凳,脊背挺得笔直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盖上。这是教坊司教出来的规矩,坐只能坐三分之一,腰不能弯,手不能乱放,眼不能乱看。那些规矩刻进了她的骨头里,就算现在没人管了,她也改不过来。 夏淑玲看着苏晚这副样子,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。但不是冲李一正,是冲那些把苏晚变成这样的人。 “苏晚的父亲,”夏淑玲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,“苏文澜,是翰林院编修,也是先太子的东宫幕僚。” 李一正把茶杯放下来,手指停在杯沿上。 东宫幕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