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先把你自己的伤养好吧,”夏淑玲说,语气恢复了那种干巴巴的调子,“别查着查着又被人捅一刀。” 李一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 “这回不会了,”他说,“这回是我捅别人。” 夏淑玲白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 苏晚坐在石凳上,看看李一正,又看看夏淑玲,嘴角终于微微弯了一下。那个弧度很小,小到如果不是正对着她根本看不出来,但那是她七年来第一次笑。 虽然只是一瞬。 虽然眼眶还是红的。 但她笑了。 三个人在院子里坐了片刻。茶壶里的水换了两次,第一壶是老刘早上烧的,第二壶是小翠听说夏淑玲来了,又新烧了一壶送过来。深秋的风从墙头翻进来,吹得枣树叶子沙沙地响,偶尔有一片落在石桌上,谁也没去管。 夏淑玲把马鞭搁在石桌边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又搁下。她这个人心急,喝茶也是,喝一口就放下,放下又想喝,来来回回的,像屁股底下有根针。 李一正靠在椅背上,端着茶杯,不紧不慢地喝。他的右肩还是隐隐作痛,但已经不影响端杯子了。他看着夏淑玲来来回回端茶放茶的动作,心里觉得好笑,但没敢笑出来,这娘们儿刚才用马鞭拍桌子的画面还在脑子里,这会儿要是笑了,保不齐那根马鞭就甩他脸上了。 苏晚坐在石凳上,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着裙摆。靛蓝色的棉布被她攥出了好几道褶子,但她好像完全没注意到。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,像是在等着什么东西,等着夏淑玲说“你可以走了”,或者等着李一正说“你暂时住下”。 她不知道结果会是哪个。 在教坊司待了七年,她学会了不抱期待。期待越大,失望越重。客人说要赎她,第二天人就没了。老鸨说要给她安排个好去处,转身就把她卖给了出价最高的人。楼桓说要带她离开那个地方,结果是让她去给李一正当眼线。 她已经很久不期待什么了。 但今天,坐在这个枣树叶子沙沙响的院子里,听着夏淑玲的马鞭搁在石桌上的声音,听着李一正不紧不慢喝茶的声音,她的心里有一个很小的东西在冒头。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也不敢去看。 夏淑玲又喝了一口茶,把杯子搁下,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