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糜竺缓缓开口,“但若真能按这方略推行,三五年后,徐州粮仓便不止百万石了。” 徐常见刘备沉吟,又补了一句:“屯田是其一。另一件,容后再禀。” 闻言,刘备看向糜竺,目光中带着询问。 糜竺神色郑重,将帛书合上,沉吟片刻,又道:“使君,竺粗粗算过。以眼下州府库藏,加上糜家之力,再助粮数十万石、钱数千万,可撑过今岁春荒与夏播。” “这是长远之计,非一时之费,竺以为……可行。” 见此,刘备当即拍案。 “好!” “明日召陈登,授典农中郎将,总管五郡国屯田、水利、粮赋。” 他看向徐常:“陈元龙曾任典农校尉,熟稔农事,此人可用。” 徐常拱手:“使君明断。” 糜竺亦再次颔首。 陈登确实有实绩,东海、下邳的农事他都经手过,由他总领,比徐常这个治中直接兼管更合体制。 而糜家那笔资助,既是投给刘备,也是投给这百万亩良田的未来。 屯田之议似乎已毕。 但徐常并未起身告辞。 他站在堂中,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屏风上的舆图上,像是一柄未出鞘的剑。 “使君,还有第二件。” 徐常开口,声音比方才讨论屯田时更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压抑的冷意。 “使君这些时日可曾留意过徐州境内的浮屠祠?” 刘备一怔,随即眉头微皱。 浮屠祠他自然是知道的——下邳、郯县皆有,且占地颇广,飞檐厚瓦,比寻常官寺还要奢靡几分。 只是他近来忙于接掌徐州诸务,尚未顾得上这些。 徐常不等刘备回答,目光望向堂外漆黑的夜色,仿佛穿透了墙壁,看到了数日前的景象。 那是数日前的午后,徐常去泗水码头查看水车工料,途径城南那座浮屠祠。 那祠是前任下邳相笮融督运漕粮时所建,占地不小,院房二百余间。 同行的书吏指着那飞檐厚瓦,叹道当年浴佛节时,宴席摆开数十里,来的信众有上万人,都说比雒阳白马寺还奢靡。 闻言徐常进去一看,大殿空空荡荡,脚步回音不散,连青石铺就的地板都被撬走,坑坑洼洼,土堆不平,一片狼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