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堂中灯火噼啪一响,徐常收回目光,看向刘备。 “使君,那浮屠祠看似是庙宇,实则是笮融督运下邳、彭城、广陵三郡漕粮时,截流揽财所建。” “彭城去年丢得这么快,除了曹操兵锋,也与钱粮被这浮屠祠耗尽不无关系。” 刘备面色渐沉。 “这还不算完。” 徐常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去年曹操第一次攻徐,笮融身为下邳相,不思守土,反而弃城南逃,带马三千匹、男女万口,奔往广陵。” “广陵太守赵昱,字元达,是元龙至交,素来正直好学,治理公正,为民拥戴。赵太守以礼相待,宴请笮融于郡邸。结局如何?” 徐常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笮融趁酒酣之时,杀了赵昱,灭其一门,大肆劫掠广陵百姓,然后扬长而去。” “如今广陵士民提及赵太守,无不扼腕;提及笮融,无不切齿。” 堂中一时寂静。 糜竺在一旁听得心惊,他虽知笮融跋扈,却不想竟有如此血债。 刘备握紧了案上的酒杯,指节发白。 乱世中杀人劫掠并不少见,但受人之礼而反噬其主,灭门劫掠,这等背信弃义之举,令他这位以仁义立身的人也感到心寒。 “使君,” 徐常上前一步,声音沉缓,“眼下屯田之策已定,五郡国铺开,接纳流民百万,垦田数百万亩,耗费的钱粮是个无底洞。” “使君方才也见了,下邳安置十万流民,仓廪已耗去泰半。” “若五郡国全开,仅凭州府库藏与糜家资助,恐怕撑不过两年。” 他伸出两根手指。 “而笮融当年督运三郡漕粮,截流揽财巨甚。那些浮屠祠中,金银铜铁、寺产田土、藏匿的粮秣,绝非小数。” “使君,这不是一座庙,这是一座藏在徐州腹地的钱库。” “如今浮屠教在徐州五郡国蔓延,占田不税,聚敛钱财,僧众不事生产,平日里却以浮屠之名蛊惑信众。” “若能取缔浮屠教,收回寺产,追讨笮融藏匿之财,充入府库,足可支撑屯田数年之需。” 糜竺在一旁听得心下剧震。 他原以为徐常是个敦厚的屯田之吏,不想手段竟如此凌厉。 但这凌厉背后,他又不得不承认——这是对的。 那些浮屠祠占去的土地,若能收回,足以安置数千流民;那些僧众若能编入民户,又是数千劳力。 徐常却未停,话锋一转,语气更重:“但这还不是最紧要的。最紧要的是——广陵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