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殿下……”赵子常蹲在旁边,半截断枪戳在碎石缝里。 唐长生没吭声。 刚才那三十息,是他穿越到这具身体以来,离死最近的一次。 比坞堡那一仗近,比雪豹山那一仗近,比郑奎的伏击近一百倍。 宗师要杀人,根本不需要多想。 他站在那儿跟大圣使对峙的时候,两条腿沉的挪不动,心跳快的胸腔发疼,至尊骨冰凉凉贴着肋骨,那股冷意在告诉他~你扛不住。 但他还是站了。 不是勇,是没别的选择。 老头那一声锈剑出鞘,救了他的命,也救了全营一千多号人的命。 就那么一声。 最后一声。 “前辈。”唐长生偏过头。 老头歪在松树底下,锈剑搁在肚子上,打着鼾。 真睡着了。 一个真气耗尽的宗师,跟个抠脚老头没两样,呼噜打的满山响。 唐长生盯着老头看了五息,手从地上撑起来,站了。 “赵子常。” “属下在。” “你师傅呢?” 赵子常愣了一拍,白发老人在大圣使来之前就离开了,说是回龙山取东西,走之前丢了一句“三天之内回来”。 现在是第二天。 “明天应该能到。” 唐长生点了下头,往营地走。 走了七八步。 棺材马车的帘子掀开了半截,杨雪衣的脸从车厢里探出来,黑裙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锁骨上纱布歪了一半,乌发散在肩上,那颗朱红痣衬着晚霞的暗红光,鲜艳的刺人。 “你刚才在发抖。” 唐长生的脚步顿了。 杨雪衣靠在车厢壁上,玉足搁在车板上。 “我听见了,你的心跳声,我躺在车里都听的见,咚咚咚的直响。” 宗师的感知力,哪怕真气耗尽了,五感也比常人敏锐十倍。 唐长生没否认。 “怕了?” “怕了。” 杨雪衣的赤足停了。 她没料到唐长生会直接认。 这人刚才站在阵前的时候,嘴皮子利索的不像话,拿太子、左相、皇帝三张牌连着砸,把一个宗师唬的退了,营地里一千多号人没一个看出他在抖。 但他说怕了,两个字干干脆脆,声音里没半点起伏。 “那你为什么不跑?” 唐长生走到车厢边上,手肘搁在车板上,歪头看她。 “跑了你们怎么办?” 杨雪衣的睫毛动了一下。 “老头废了,你废了,赵子常的枪断了,七百老兵加上三百缴械的驻军,没一个扛的住宗师一掌。” 唐长生的手指在车板上叩了两下。 “我要是跑了,大圣使杀不了我,会拿营里的人泄火。” 车厢里安静了三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