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青布长衫,草鞋,麻绳扎的头发。 上一回见这身打扮,赵子常一枪刺不进那人周身一尺的范围,被一根手指弹飞了三十步。 唐长生后脖颈一层冷汗瞬间渗出来。 脑子绷到了极限~老头刚跟杨雪衣打了一天一夜,真气耗尽,现在歪在松林里不知道醒没醒,杨雪衣被他八根银针封了经脉,躺在棺材车里连翻身都费劲。 两个宗师,全废了。 而大圣使,上一回被老头一个字吓退,这一回带了两百骑黑甲回来。 他不是来报仇的。 他是算准了时间来收割的。 “全军~” 马达嗓门刚起了个头,唐长生抬手压下去。 “不动。” 马达喉结滚了一下,把后面的字咽回去了。 七百老兵的弩机已经上了弦,但弩机对宗师没用,上一回那人周身一尺,弩箭射上去根本穿不透,连个白印都没留下。 唐长生往前走了三步。 赵子常扛着半截断枪冲上来,挡在他身前。 “殿下!” “让开。” 赵子常牙咬紧了,没动。 唐长生从他肩膀旁边绕过去,站到了阵前最前面。 官道尽头,两百骑黑甲分成两列,马蹄声整齐划一,铁甲在夕阳下泛着暗光。 中间那个人骑在一匹灰马上,青布长衫袖口卷到小臂,草鞋踩在马镫里,头发散了大半,一张极普通的脸上挂着笑。 跟上回一模一样的笑。 温和,随意,整个人松松垮垮,看不出半分杀气。 但这一回,那笑里多了一样东西。 笃定。 大圣使在五十步外勒住马。 两百骑同时停下,马蹄刨地的声音戛然而止,整条官道安静的能听见风穿过灌木丛的沙沙声。 “荒州王殿下。” 那嗓门不大,但每个字送进耳朵里清清楚楚,跟上回一样,中间没有任何衰减。 “上次走得急,没来得及叙旧。” 唐长生站在原地,两只手垂在身侧,手指没有发抖。 不是不怕。 是怕了没用。 上一回老头在,一个字就让这人退了,这一回老头不在~不对,老头在,但等于不在。 大圣使视线从唐长生身上扫过,往后面松林方向瞟了一眼。 “那位用锈剑的前辈,今天怎么没出来?” 唐长生没接话。 大圣使又笑了。 “在下猜测~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