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从马背上翻下来,草鞋踩在碎石上,没声响。 “前辈昨天跟聚贤殿那位小姑娘打了一天一夜,此刻怕是……力不从心了吧?” 营地后方,断臂老兵独臂上青筋暴起,断刀横在胸前,但他的腿在抖。 不是怕死。 是无力。 宗师面前,一品武夫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,他活了五十多年,头一回体会到这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。 大圣使往前走了一步。 气机铺开。 跟上回一样,空气变了,变得稠了,重了,前排老兵的呼吸同时滞了一拍,有人的膝盖弯了半寸。 唐长生胸腔里,至尊骨的冷意又开始往外蔓延。 骨头在警告他。 但这一回,冷意里多了一样东西~不是恐惧,是某种躁动,从骨缝深处往外涌,顺着血脉窜向四肢百骸。 至尊骨在……回应? “殿下。” 大圣使又往前走了一步,三十步。 “上回在下说过,要取殿下项上人头。” 他把双手从身后放下来,垂在身侧。 “今日,没人拦得住了。” 唐长生开口了。 “你确定?” 大圣使的脚步顿了半拍。 唐长生嗓音不大,但稳的过分,稳的不像一个面对宗师的凡人。 “大圣使,你上回被一个字吓退,今天带了两百人壮胆回来。” 唐长生的手从袖口里摸出一样东西,举起来。 那张纸条。 三足金乌的印戳朝着大圣使的方向。 “太子的人在我营里,左相的人也在我营里,衡州刺史的三百兵刚交了械。” 唐长生手指在纸条边沿叩了一下。 “你杀了我,太子的棋废了,左相的局崩了,我父皇养了二十年的钥匙没了。” 大圣使的脚步没动。 “你猜猜看~” 唐长生把纸条收回袖中,两只手重新垂在身侧。 “杀了我之后,天机教还能存几天?” 五十步外,大圣使的笑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 不是被吓到了。 是在算。 唐长生看的出来,这个人在飞速的算~杀了荒州王的后果,太子会不会翻脸,皇帝会不会清算,左相会不会落井下石。 信息差。 大圣使不知道唐长生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,不知道那个老头是真的耗尽了还是在装,不知道松林里还藏着什么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