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又为什么~所有人都不敢真的杀你。” 唐长生没接。 他坐在车辕上,背靠着车壁,两条腿搭着没动,脑子里却翻了个底朝天。 钥匙。 从出生那一刻起,他就被锁死在这盘棋里,至尊骨是锁眼认的形状,荒州是锁眼所在的位置,而他这个人~活着就是一把插在棋盘正中央的钥匙。 杀了,门开不了。 留着,门迟早会开。 所以太子派刺客来,要的是择机动手~不是现在杀,是等门开了再杀。三皇兄唐麟养着天机教,拿郑奎当刀,要的也不是他的命,是他的骨头。五皇兄唐昊从京城跑出来,绕了三个驿站,换了四辆马车,不是来看戏~是来看钥匙长什么样。 父皇呢? 父皇养了他二十年,不是养饵,是养钥匙。 饵用完了可以扔,钥匙用完了…… 唐长生的后槽牙磨了一下。 “小姨妈。” 杨雪衣的赤足在车板上缩了一下。 “别叫我小姨妈。” “那叫什么?姨?” “叫前辈。” “前辈太老了,不适合你。” 唐长生偏头看她。 “你长得又不老。” 杨雪衣的牙咬紧了。 这人嘴里蹦出来的每句话都让人想揍他,偏偏又挑不出毛病。 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 唐长生把两条腿从车把上收下来,转过身面对她。 “至尊骨是钥匙,那钥匙怎么用?” 杨雪衣的朱红痣动了一下。 “我不清楚。” “三成记忆里没有?” “没有。” 唐长生盯着她看了两息,她没躲,那双刚从禁制里解放出来的眼干干净净,没有遮掩的痕迹。 真不知道。 “那你知道谁清楚?” 杨雪衣沉默了三息,赤足在车板上蹭了两下,乌发垂到胸前,遮住了半张脸。 “殿里最上面那个人。” “叫什么?” “没有名字。” 她的嗓子压下来了。 “我们叫他~坐忘。” 坐忘。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,车辕底下,老头的浑浊老眼眯了一下。 唐长生没漏掉这个细节。 “前辈认得?” 老头从车辕底下翻了个身,锈剑横在肚子上,打了个哈欠。 “不认得。” 鬼话。 唐长生没拆穿,老头不想说的事,怎么撬也撬不出来。 “殿下!” 马达的嗓门从营地那头炸过来,隔着半个山坡都听得见。 唐长生跳下车辕。 “衡州那三百驻军,提前了!” 唐长生的脚步顿了。 “斥候刚回报,他们没走官道,抄的山路,现在距离咱们不到十里!” 十里。 昨天说的是明天午时,现在提前了大半天,急行军改成了抄近路。 这不是来报到的节奏。 “全军戒备,弓上弦,刀出鞘。” 唐长生的嗓门不大,但传的范围不小。 营地里的老兵们听见这六个字,连问都没问,手上动作比脑子快~盾牌上手,弩机上弦,枪兵列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