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唐长生坐在溪边的石头上,嚼着一根草茎。 苏凌薇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三步远的位置,手里擦着剑。 “你故意放他进来的。” 唐长生把草茎吐掉。 “姐姐聪明。” 苏凌薇的剑在布上蹭了一下,没接这句话。 “万一他半夜动手呢?” “他不会。一个刺客,在不确定能一击必杀的情况下,不会贸然出手。” 苏凌薇的剑收回鞘里,咔嗒一声。 “那你在等什么?” “等他背后的人露头。” 唐长生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。 “古有荆轲刺秦王,带着樊於期的人头当投名状。” 苏凌薇擦剑的动作停了。 “为了刺杀我——” 唐长生回头,嘴角扯了一下。 “他们还真舍得出人头。” 苏凌薇的脊背离开了石头。 “你是说铁鹰寨的当家——” “是他们自己人。” 唐长生的手指点了点袖口。 “三百人的山寨,在衡州待了七年没人剿,你觉得是官府无能?铁鹰寨本身就是他们的棋子,养了七年,今天一刀砍了,就为了给柳三刀换一张进我营地的门票。” …… 隐四的信号在黄昏时分传回来。 顾小山钻进唐长生的帐篷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——隐四抄录的副本。 “主人,取信的人进了衡州城,直奔城东的一座宅子。” 唐长生接过纸条。 上面只有一行字。 “目标身边有一品高手护卫,需增派人手,择机动手。——三刀。” 唐长生把纸条翻过来。 背面盖着一枚印戳。 是一只三足金乌。 顾小山凑过来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这是……” 三足金乌。 太子的私印。 “主人,太子要杀您?” 唐长生没答。 帐帘外头,柳三刀爽朗的笑声隔着半个营地传过来,混在老兵们的说笑里,听不出半点异样。 唐长生把纸条折好,塞进袖中,跟那枚鸣凤宫的铜牌挤在一块儿。 一枚凤鸟,一只金乌。 后宫和东宫,同时伸了手。 “顾小山。” “主人。” “那座宅子里,住的是什么人?” 顾小山的嘴抿了一下。 “隐四说,宅子门口挂着一块匾。” “什么匾?” “衡州刺史府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