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唐长生心想。 太子要杀他。 鸣凤宫的人也在盯他。 两拨人各怀鬼胎,但接头的地方撞在了一块儿——衡州刺史府。 “主人。”顾小山还蹲在帐篷里,等着下文。 唐长生没急着开口。 衡州刺史。 这个位子是谁的人? 太子的?鸣德妃的?还是父皇的? 不对。 父皇刚把衡州军务塞给他,三千驻军悉听调遣。一道圣旨把兵权给了他,却没动刺史的位子。 兵权和政权分开给。 一块肉分两半,一半喂他,一半留着——留给谁咬,就看谁先露牙。 “顾小山。” “在。” “柳三刀那封信,让隐四原样放回去。” 顾小山愣了一拍。 “放回去?” “信里说需要增派人手。”唐长生把纸条叠好,塞进袖中。“让他们派。来的人越多,露出来的线头越长。” 顾小山的脑袋歪了一下,嘴咧开了。 “主人的意思是——钓?” 唐长生没答。 他掀开帐帘走出去。 营地里篝火明明灭灭,老兵们三三两两靠着辎重车打盹,偶尔有人翻个身,甲片磕在石头上叮当响。 柳三刀就坐在前营的火堆边上,手里削着一根木棍,跟旁边的老兵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话。 笑得坦荡。 那张脸上没有半点心虚的痕迹,一个投了诚的江湖汉子该有的模样,他演得滴水不漏。 唐长生收回视线。 这人有本事。不光武功高,心性也硬。能在敌营里谈笑风生的人,要么天生没有恐惧,要么经过专门训练。 太子手底下什么时候养了这号人物? “殿下。” 断臂老兵从暗处走过来,独臂夹着一壶热水,往唐长生跟前递了一下。 唐长生接过来灌了一口。 “断臂叔,你在军中多少年了?” 断臂老兵歪了下脑袋。 “二十三年。” “衡州刺史,认得吗?” 断臂老兵的独臂停了半息。 “认得。” 他的嗓门压下来了。 “姓周,叫周庸,以前在兵部当过主事,后来外放衡州。” “什么时候外放的?” “六年前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