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盯着他。二十四个时辰不间断,隐字一脉轮班。” “得令。” 顾小山的身形一晃,没了。 …… 入夜。 唐长生坐在帐篷里,面前摊着舆图,手指沿着衡州的边界线慢慢划。 铁鹰寨。衡州西北角,靠近荒州边界的一座矮山上。 三百多号人的寨子,在衡州地界横行七年。 七年。 一个山寨能在一个地方待七年不被剿,要么官府无能,要么有人罩着。 衡州驻军三千,刚被圣旨划到他名下。三千正规军剿不了一个三百人的山寨? 有人罩着。 那柳三刀砍的那颗人头,到底是敌人的,还是自己人的? 帐帘掀开了。 顾小山钻进来,脸上的笑没了。 “主人,他动了。” 唐长生站起来。 “柳三刀刚才趁换岗的空档,摸到了辎重车旁边。装棺材那几辆。” “他在棺材上摸了一圈,然后回去了。” “摸了哪口?” “第三排最左边那口。” 唐长生闭了一下眼。第三排最左边——他下午亲手撬开过的那口,里面装的全是弩机。 “他在数兵器。” 顾小山点头。 “还有一件事。他回去之后,从靴底抠出一截竹管,塞进了枣红马的鞍垫底下。里面卷着纸条。” 信。 投名状是假的,人是来摸底的,摸完了还要往外送消息。 “纸条上写了什么?” “隐四没动那个竹管,怕打草惊蛇。” 唐长生沉默了三息。 “明天。让他把消息送出去。” 顾小山愣了。 “主人?” “他送给谁,谁就是幕后的人。”唐长生把舆图卷起来。“跟着信走,比跟着人走有用。” 顾小山的嘴咧了一下,那笑里带着一股子阴。 “得令。” …… 第二天午时。 队伍在一处溪边歇脚。 柳三刀牵着枣红马到溪边,蹲下来洗了把脸,然后——他的手从鞍垫底下抽出了那截竹管。 动作极快,借着给马整理鞍具的姿势,竹管从手心滑到袖口里,整个过程不到一息。 但溪对岸的灌木丛里,一双少年的眼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 柳三刀往溪上游走了十几步,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蹲了一会儿。等他走回来的时候,袖口空了。 柳树根部的石缝里,多了一截不起眼的竹节。 死信箱。 隐四记住了位置,退回暗处。 等来取信的人。 …… 半个时辰后。 一个背着药篓的老汉从官道上走过来,佝偻着腰,步子慢吞吞的。路过那棵柳树的时候弯腰捡了块石头看了看,又扔了。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,石缝里的竹管没了。 隐四跟上去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