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顶在前面,我方能于后头替他挡住沈端反扑。 你以为今日我在值房压他,沈端那边便不会反弹? 恰恰相反,我压了他,沈端反倒会松一口气 以为我这个无声鹌鹑还算‘懂事’,不至帮着天子门生往死里究查。” “那你方才言及赵鼎.....”宋景望着寇元,目光复杂。 “知远,你我皆清流中人,皆知清流不惧死,却惧一事。 死得不值。 赵鼎死得不值,张懋、李瀚被贬得不值。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个魏子安 既能为事,又知进退,背后还站着冯衍与天子。 故而,以退为进,隔岸观火,乃清流存策。” 宋景听罢,良久无言,端起自己那盏未饮已凉的茶,一饮而尽。 茶汤入喉,苦涩未觉。 说来说去,不过各方得利。 “苏州府积欠的账,何时动手?” “不急。”寇元摇了摇头。 “先让魏子在度支司值房中再熬几日,将总账疑点悉数摸清。 待他摸清了底,王堪那边放出风声,都察院弹章递上去。 三方齐备了,再让他动身。” “沈端那边,不拦?” “他欠冯衍的人情,尚未还完。”寇元嘴角微微一抿。 “有冯衍在背后压阵,沈端不会头一个跳出来。 要防的,是地方上的人。” “苏州知府何彦明,苏州府通判谢临。”宋景沉声吐出二人名姓。 “故此这趟差事,不能只教魏子安独自前往。” “王堪如何?”宋景问。 “王堪不行,他太过扎眼。 派个年轻些的,品级不必太高。” “行。”宋景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我回去拟个名单。” “罢了!”寇元抬手打断,“人选还是让魏子自己定夺吧。 毕竟当年,还有一个被调去大名府的刺头呢。” 说完,寇元站起身来,行至窗前,推开窗棂,夜风裹着细碎雪粒灌入。 “知远,你可曾想过一事?” 他未曾回头,自望着窗外墨色。 “何事?” “我等清流,苦候多年,方得一魏子。 乱局如棋,诸子各渔其利。 冯衍为养此子,势必自权门撕开一道口子来。 此时不乘机入口,更待何时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