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景和十四年,十一月二十日。 寅时三刻,按例常朝。 ...... 户部班列中,魏逆生穿着一身御赐绯袍,手持笏板,脊背挺直如松。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与都察院班列中的王堪对了一瞬。 王堪微微点头,收回目光,垂目看着手中的笏板。 卯时正刻,景阳钟响。 百官整肃衣冠,按品级鱼贯入殿。 常朝议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 户部奏报秋粮入库,兵部奏报九边军情,工部奏报河工进度。 周景帝听了,该批的批,该问的问,语气平淡,神色如常。 当最后一道例行奏报结束,王承正要依例唱 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” 却见都察院班列中。 王堪,浓眉黑脸,手持笏板,大步走到殿中,声音清朗。 “臣,都察院经历司经历王堪,有本启奏!” 周景帝闻声,点了点头。 “何奏?” “弹劾奏!” “讲。” “臣所劾者三人。”王堪展开手中奏疏,一字一句,声震殿宇 “苏州知府何彦明,侵吞漕粮、虚报常平仓、私加赋税 勒索商民、纵容家奴殴伤人命,五罪并举,人证物证俱在! 苏州府通判谢临伙同何彦明伪造仓场坐簿、欺瞒巡仓御史 为侵吞之粮提供账面平账,以‘霉变折耗’之名掩盖贪墨之实! 苏州织造局太监李进勾结府衙挪用织造款项、私卖贡品丝绸中饱私囊 以皇差之名行私敛之实,玷污圣德,罪不可赦!” 三刃向沈,刀刀见血,满殿哗然。 “陛下!苏州府乃天下赋税之冠,国家之根基。 何彦明坐镇苏州六载,此非侵吞,何为侵吞!” “臣所劾,皆有实据。” 王堪翻开奏疏,逐一列出,声音愈发激昂,字字如刀。 “苏州府每年额征漕粮二十八万石。 臣查阅户部度支司底账,景和十二年起运漕粮仅报二十三万石,亏欠五万石。 然臣查阅苏州府同年呈户部之存留册 实收起运之数与上报起运之数,竟相差八万石之多! 陛下,这八万石漕粮去了何处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