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我大周定鼎金陵,南直隶富甲天下。 南比北安、南比北富,哪个当官的不想上任南府? 到那时候,魏逆生就不是在查账。 是在与半个天下的官场为敌。” 宋景沉默了。 寇元重新坐回椅上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方缓缓道出下文。 “故而,我今日在值房中压他一压,用意有三层。” “其一,敲山震虎。 让沈端安插在度支司的那些旧人看看,户部尚书并不偏袒魏逆生。 我不偏袒,他们便不会抱团太紧。 抱团太紧,魏子反倒无从下手。 留一道缝隙,好让他们心存侥幸,彼此之间自会露出破绽。 破绽一露,便有了下刃之处。” 宋景眉头微微舒展开来。 “其二。”寇元接续道 “给魏逆生一个下马威。 教他知道,在户部行事须有分寸,不可仗着陛下恩宠便毫无顾忌。 陛下将他放在度支司,是让他来做事的,不是让他来得罪的。 将满衙门的人得罪精光,事也就做不成了。” “其三。”寇元说到此处,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自嘲。 “也是替我自己,留一道退路。” 宋景抬起头,目光微凝。 “如今掌了户部不假,可我寇辅安坐上这把椅子,才多少时日? 户部上上下下,半数仍是沈端旧人。 苏州府那笔积欠的账,水深几何,你知我知。 一旦查不下去,我寇辅安便是第二个坐在户部尚书位子上的笑话。 届时沈党反咬一口,地方督抚便会联名上疏 道我寇元借粮案倾轧异己、搅乱朝纲。 到那时候,陛下还会保我么?” “要知道,我等清流……” 寇元语气一顿,将茶盏搁于案上,无奈叹出一个事实 “陛下舍弃起来,是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啊,知远。” “故此,魏逆生必须顶在前面。 若查出了东西,是我户部的功绩 毕竟清查积欠的旨意,是我寇元请下来的,度支司也是我户部的衙门。 若查不下去,我只消说一句‘年轻人操切了些’,便可全身而退。 届时,我依然是户部尚书,清流依然掌着户部。 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 ....... “我们依魏子,而局中取利也。”宋景开口。 “是。”寇元未曾否认,“可利用不等于害他。 我利用他,正因我需要一个人顶在前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