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墨染指尖停在桌沿。 木纹硌着掌心。 这人不只是认识他。 还很熟。 他看向桌上的铜牌。 “看来你对本王确实了解。” “认识本王的人不少,但敢把柳家旧物摆在本王面前的人不多。” “你为何不敢出来?” 屏风后的人停了停。 “咱们算是认识。” “殿下,你只需知道,我是你母妃那边的人,所以,咱们还是先聊正事吧。” 顾墨染点了点头,拿起半块铜牌。 铜牌背面有残纹,断口发黑,正面只剩半个柳字和半边军符纹。 他把铜牌翻到灯下。 “柳字,军符纹,旧营舆图。” 顾墨染视线移到屏风底下那截旧木轮。 “你找我来,要说的,恐怕不止丹药案。” 屏风后的人咳了一声。 “你手里的是柳家旧军符拓片的一半。” 柳如烟抬头。 “柳家什么时候有的军符?我们柳家不管军。” 屏风后的人道。 “那是前朝,景燕末年,皇帝萧晏加税征粮,北地三州先乱。 你祖父柳骁起兵时,逸王殿下的祖父顾垣还在逃命。” 顾墨染把铜牌放回桌上。 “太祖顾垣?” 屏风后的人又咳。 这一次咳得更重,尾音压在喉咙里。 春妈妈端起水盏,刚往前迈出半步,又被敲桌声拦住。 “当年,顾垣兵败,被前朝追杀,身边不到三百人。” “后来,是柳骁领着义军救了他。再后来,他们结拜为兄弟,兵分两路,各自发展。” 柳如烟看向墙上舆图。 灯火照着那些红点,纸面上旧墨发暗。 “这些朱砂点是什么?” “你祖父柳骁的粮道,旧营,渡口,兵卒埋骨地。” 屏风后的人停了停,继续开口。 “那场仗打了三年。” “攻城破旧都那日,三军营帐里喊的多是柳字。” 屋里的潮气被灯火烤出苦味。 顾墨染伸出手指,在舆图上点过旧都、粮道、渡口,又落到匣中那枚残缺库印拓片上。 感觉哪里怪怪的。 柳如烟手指按在桌边。 “大东家,你说的不对,大衍史书上不是这么写的。” “没有说义军军权在我祖父手里。” 屏风后的人低笑,笑完又咳。 “史书当然不会这么写。” 顾墨染看向屏风。 “那既然军权在柳家手里,为何登基的是我皇祖父?” 屏风后的人又笑了笑,带着点无奈。 “那是因为太祖正妻郑氏,也就是当今太后,你祖母,当时亲自去了柳营,劝柳骁让位。” 柳如烟盯着那半块铜牌。 “让位?” 顾墨染也愣住了。 “这也能劝?我皇祖母拿什么劝的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