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刚出县衙,王衍便瞧见花逢春从街角窜了出来。 这小子跑得满头是汗,脸上却挂着一副讨赏的得意劲儿,人还没到跟前就喊开了。 “大人!打听到了!昨晚南巷的崔婆子起夜,瞧见一个魁梧大汉,翻墙进了城北一处荒宅。我刚才去瞅了眼,墙头确实蹭着血迹。 那荒宅空了少说半年,原是个贩药材的商人住的,后来举家搬去了宣州,宅子就一直撂在那儿没人管。” “可曾惊扰了里面的人?” “自是没有,我不过远远望了几眼,没敢靠近!” 王衍眼睛亮起,一把按住花逢春的肩膀:“好小子,干得漂亮!” 彼时,张大彪正好从城外策马归来,还没来得及歇口气,王衍便朝他招手: “把弟兄们全叫上,去城北荒宅。能带的都带上,全副武装,贼人凶恶,小心提防。” 张大彪虽不知缘由,但看王衍神色凝重,习惯性地应了一声,转身便去点人。 不多时,尉司里留守的八名衙差全被召齐,拿刀的拿刀,提棍的提棍,整装待发。 王衍又看了眼花逢春:“你在前头领路,到了地方不用进去,在后边躲着就行。” 花逢春挺了挺胸脯:“大人小瞧我了,我可是……” “让你躲着就躲着。”王衍拍了拍他的后脑勺,“打听消息你是把好手,抓人还轮不到你。” 花逢春揉了揉后脑勺,嘿嘿笑了两声,拔腿便带着众人,往城北方向跑去。 一行人紧随其后来到荒宅。 张大彪打了个手势,几个衙差分左右贴墙包抄,等到确认众人站住了方位,王衍一声令下,张大彪一脚踹开院门,率先冲了进去。 “官差办案!里面的人听好了,自己出来,从宽发落!若是顽抗,刀剑无眼!” 大彪扯着嗓子吼完,几个衙差已举刀冲进屋内。 “大人,没人!” “大人,这里也没人!” 前后不过半盏茶工夫,几间屋子便被翻了个底朝天。 除了堂屋方桌上搁着一只粗陶碗,碗底还剩半碗凉透的水,以及桌下两团揉皱的染血黑布外,连个人影都没摸着。 张大彪狠狠一跺脚:“大人,让那厮逃了!” 王衍压下心头的失望:“把这一带给封了,附近几条巷子挨家挨户查问。” 众人领命,正要散开,县衙胡押司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:“大人,不好了,老陈……老陈出事了!” 张大彪拧眉:“胡押司,说清楚些,哪个老陈?” “嗨,是陈有田啊!方才他婆娘回娘家送东西,推门进去就看见……哎呀,都别站着了,快去看看吧!” … 陈家小院,堂屋。 陈有田仰面倒在血泊中,脖子上豁开一道口子,脑袋只剩一层皮连着身子,血已经流干了,凝固在地上黑红一片。 张大彪脸色铁青,紧握双拳,狠狠砸在门框上,震得门板咣当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