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客道: “听着就不对。” 不少大臣被气得面色发白。 偏偏苏客身旁姜妮还会认真记录: 某某大人,废话过多。 某某大人,逻辑不清。 某某大人,疑似欠打。 徐风年偷看了一眼,差点笑出声。 南宫扑射则神情平静。 她发现,苏客今日确实收敛了。 至少到现在,剑还没拔。 皇帝自然也发现了。 他看向徐风年。 因为他清楚,苏客今日愿意留些面子,不是给皇帝。 是给徐风年。 宴至中段,皇帝终于开口。 “阿良。” 满殿安静。 苏客抬头。 “陛下。” 皇帝道:“今日诸公论道,你也说了不少。” “朕只问你一句。” “若有一日,离阳与北凉当真走到不能相容之地。” “你会如何?” 所有目光,瞬间落在苏客身上。 徐风年也看向他。 这个问题,比昨日更直。 苏客喝了一口酒。 “我昨日已经说了。” “我站小年。” 皇帝道:“哪怕与离阳为敌?” 苏客看着他。 “陛下,别总问这种明知答案的问题。” 皇帝眼神一沉。 苏客继续道:“我这人,不喜欢大义压人。” “什么离阳,什么北凉,什么天下。” “这些太大。” “我只认身边的人。” 他指了指徐风年。 “小年是我朋友。” 又指了指姜妮和南宫扑射。 “她们也是。” “老黄是。” “徐晓那老狐狸,也算半个。” 满殿官员表情古怪。 徐晓若在此处,听见自己只算半个,不知该笑还是该骂。 苏客继续道:“谁要他们死,我就砍谁。” “谁让他们活不下去,我就让谁先活不下去。” “就这么简单。” 太安殿内,久久无人说话。 皇帝看着苏客,眼神复杂。 简单。 太简单了。 可越简单,越难撼动。 因为苏客不是站在复杂利益上。 他站在自己认的人身边。 这种人,不讲庙堂权衡。 不讲天下大势。 但也正因如此,他的剑才可怕。 皇帝沉默许久,忽然笑了。 “阿良,朕若请你做离阳供奉,你可愿?” 满殿哗然。 皇帝竟当众招揽。 苏客想都没想。 “不愿。” 皇帝问:“为何?” 苏客道:“听起来要上班。” 众人:“……” 皇帝一时竟被噎住。 徐风年低头笑得肩膀微颤。 姜妮在账本上写下: 离阳供奉,疑似工时过长,拒。 南宫扑射轻轻偏过头。 皇帝看着苏客,许久后挥了挥手。 “罢了。” “今日宫宴,到此为止。” 群臣一愣。 这就结束了? 皇帝没有再多说。 他知道,今日继续下去,也压不住苏客。 至少明面上压不住。 苏客站起身。 “陛下,说好的十坛酒?” 满殿群臣脸色再次僵住。 皇帝手指一紧。 但他竟然没有反悔。 “赐。” 苏客满意道:“陛下大气。” 姜妮立刻记账。 御酒十坛,待领取。 徐风年看着她的账本,已经彻底服了。 众人离殿。 走出太安殿后,徐风年长出一口气。 “今日你还算给面子。” 苏客道:“我给你面子。” 徐风年脚步一顿。 苏客看着他。 “昨天你说够了。” “今日我就没拔剑。” 徐风年沉默片刻。 “谢了。” 苏客笑道:“谢礼折现。” 徐风年怒道:“滚!” 不远处,皇帝站在殿后高楼,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。 袁天衡站在身旁。 “陛下。” 皇帝缓缓道:“他今日收敛了。” 袁天衡点头。 “因为徐风年。” 皇帝眼神幽深。 “那便从徐风年身边的人入手。” 袁天衡沉默。 皇帝道:“姜妮。” “西楚这枚棋,不能继续闲着了。” 袁天衡低头。 “臣明白。” 而宫门外。 苏客正看着太监们搬来的十坛御酒,笑得十分开心。 “大爷,回去加餐。” 毛驴打了个响鼻。 姜妮抱着账本,认真清点酒坛数量。 徐风年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—— 今日这太安殿宫宴,输赢且不说。 至少御酒,确实被他们搬走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