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客喝了一口,眼睛微亮。 “这酒可以。” 皇帝淡淡道:“阿良公子喜欢便好。” 苏客道:“能打包吗?” 满殿群臣:“……” 徐风年终于忍不住低声道:“你差不多得了。” 苏客道:“不问白不问。” 皇帝看着苏客,片刻后竟然笑了。 “若公子今日饮得尽兴,朕可赐酒十坛。” 苏客立刻拱手。 “陛下果然比昨天大气。” 皇帝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 这人真是每一句夸,都像骂。 宴席开始。 先是乐舞。 再是敬酒。 一切看似正常。 可所有人都知道,真正的戏还未开始。 果然,三巡酒后,一名太学老儒缓缓起身。 此人须发花白,身穿儒袍,乃太学博士周正儒。 他朝皇帝行礼后,又看向苏客。 “阿良公子。” 苏客正在吃肉。 “嗯?” 周正儒道:“昨夜醉仙居中,公子曾言王法若吃人,便可斩之。” 苏客点头。 “我说的。” 周正儒眼神微沉。 “此言传遍京城,引士林震动。” “老夫想问公子,若人人持剑自判王法,天下岂不乱套?” 许多士子精神一振。 来了。 今日第一刀。 徐风年皱眉。 赵明珩也在偏席。 他听见周正儒发问,神情复杂地看向苏客。 他昨日被苏客说动,但太学之中,很多人并不服。 今日这场问,避不开。 苏客放下筷子。 他看了周正儒一眼,问:“老先生,收钱吗?” 周正儒一愣。 “什么?” 苏客看向姜妮。 “小掌柜,昨日论道五百两,今日太安殿正场,怎么收费?” 姜妮认真想了想。 “皇宫场地特殊,风险较高,至少一千两。” 满殿官员差点集体失态。 太学博士脸都涨红了。 徐风年嘴角抽搐。 他就知道,这两人走到哪都忘不了收费。 皇帝看着这一幕,忽然开口:“这钱,朕替周博士出了。” 群臣一怔。 姜妮抬头。 “陛下确定?” 皇帝点头。 姜妮立刻记账。 离阳皇帝,代付论道费一千两。 苏客满意点头。 “老先生,问吧。” 周正儒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荒唐感。 “老夫方才已经问了。” 苏客道:“哦,我回答。” 他端起酒喝了一口。 “我从没说人人都该持剑自判王法。” “我说的是,王法若护人,我敬它。” “王法若吃人,我砍它。” 周正儒沉声道:“可谁来判断王法是否吃人?” 苏客道:“被吃的人。” 周正儒一怔。 苏客继续道:“老先生坐太学,自然能说制度高远。” “可若有一天,你家孩子被权贵打死,官府不管,王法不问,你还会不会坐在那里说不可乱法?” 周正儒脸色微变。 苏客道:“你们问的,总是天下会不会乱。” “可有些人活着的时候,天下对他们来说,早就乱了。” “你们看不见,不代表没有。” 周正儒沉默。 苏客看着他,语气平静。 “剑不能替代王法。” “但有时候,剑能提醒王法,它该干什么。” 太安殿内,一片沉寂。 赵明珩低头,眼中震动。 这句话,比昨夜更加温和,却更精准。 剑不是要取代王法。 而是提醒王法。 皇帝眼神微深。 苏客比他想的更难对付。 因为此人不是单纯莽夫。 他的话,一旦被百姓听去,反而极容易入人心。 周正儒沉默许久,最终缓缓坐下。 他没有说服苏客。 却也无法轻易驳倒苏客。 第二个起身的是一名兵部武将。 此人名为魏崇,身形高大,曾在边境立过战功,向来看不上江湖武夫。 他沉声道:“阿良公子剑高,天下皆知。” “可战场之上,个人勇武终有极限。” “公子一人一剑,可退王仙芝,可斩金龙。” “但若面对万军,公子又能如何?” 苏客抬头看他。 “你想试?” 魏崇冷声道:“老夫只是提醒公子,莫将江湖剑道,看得太高。” 苏客笑了。 “江湖剑道高不高,我不知道。” “但你的武道不高。” 魏崇脸色骤沉。 “你说什么?” 苏客上下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年轻时练刀,伤过左肩。” “后来转练军中拳法,想掩盖刀路缺陷。” “可你出拳时左肩仍旧慢半拍。” “若我杀你,一剑就够。” 魏崇怒极反笑。 “公子好大的口气。” 苏客道:“要试吗?” 姜妮立刻抬头。 “宫宴找打,费用另计。” 魏崇脸皮一抖。 皇帝终于开口:“今日宫宴,不必动武。” 苏客看向皇帝。 “陛下说得对。” 众人心中刚松一口气。 苏客又道:“打坏东西还得赔,麻烦。” 魏崇脸色铁青坐下。 宫宴继续。 接下来,又有几名官员试图从礼法、朝廷正统、北凉臣属等角度发难。 苏客能答就答。 懒得答就一句: “你说得不对。” 对方问哪里不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