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徐风年坐下后,低声道:“你现在倒是识相。” 苏客叹气。 “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” 姜妮道:“记账。” 苏客立刻道:“公务。” 姜妮看了他一眼。 “皇宫之后的情绪安抚餐,可暂列公务。” 徐风年差点把酒喷出来。 “情绪安抚餐?” 姜妮认真点头。 “他刚砍了皇宫气运,需要安抚。” 苏客拍桌。 “小掌柜,说得好!” 南宫扑射低头喝茶。 她觉得姜妮这账本,迟早会变成一本奇书。 酒肉上桌。 苏客终于满意。 只是还没吃两口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紧接着,一名披甲禁军快步上楼。 他脸色紧张,手中捧着一封金边旨意。 春风楼里众人纷纷起身。 徐风年皱眉。 “又来?” 那禁军走到雅间外,躬身道:“陛下口谕。” 苏客嘴里叼着一块肉。 “说。” 禁军眼角一抽。 宣口谕这么随便的吗? 可他不敢纠正。 “陛下有令,明日太安殿设宴,为北凉世子接风,也请阿良公子赴宴。” 苏客问:“有酒吗?” 禁军沉默。 徐风年揉了揉眉心。 怎么每次都是这句? 禁军硬着头皮道:“太安殿宫宴,自有御酒。” 苏客点头。 “去。” 禁军松了一口气。 随后他又道:“陛下还说,明日宫宴,朝中诸公皆在,希望阿良公子莫要失礼。” 苏客一怔。 “莫要失礼?” 禁军点头。 苏客认真想了想。 “行。” 徐风年狐疑地看着他。 “你答应得这么快?” 苏客道:“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 姜妮抬头。 南宫扑射看他。 徐风年冷笑。 “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 苏客道:“信。” 徐风年还想说话,苏客已经看向姜妮。 “小掌柜,明日宫宴,要不要带账本?” 姜妮道:“带。” 徐风年问:“为什么?” 姜妮淡淡道:“宫宴若有人挑衅,需计费。” 禁军:“……” 他忽然觉得,自己明日不该当值。 传完口谕后,禁军迅速离开。 春风楼重新安静下来。 但所有人都知道,明日太安殿宫宴,恐怕才是真正的大戏。 皇帝今日在御书房没压住苏客。 明日满朝诸公皆在。 还有京城世家、儒生、供奉。 那将不只是皇权与木剑的冲突。 更是整个离阳庙堂,对木剑阿良的一次围观与试探。 徐风年喝了一口酒,沉声道:“明日不好过。” 苏客道:“有酒就行。” 徐风年道:“他们会用各种规矩、礼法、言语压你。” 苏客道:“那我就讲道理。” 徐风年冷笑:“你还会讲道理?” 苏客点头。 “当然。” 姜妮淡淡道:“讲不通就拔剑。” 苏客看向她,十分欣慰。 “小掌柜,你已经很懂我了。” 南宫扑射忽然道:“明日我也去。” 徐风年皱眉。 “宫宴未必让你进。” 南宫扑射道:“那就站殿外。” 姜妮也道:“我也去。” 徐风年看向她。 “你也要站殿外?” 姜妮道:“账本要在现场。” 徐风年:“……” 他忽然觉得,明日太安殿,可能会成为离阳朝堂最荒唐的一场宫宴。 苏客举起酒杯。 “来。” “先喝。” “明日的事,明日再说。” 徐风年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。 “你倒是真不怕。” 苏客道:“怕什么?” 徐风年道:“皇帝,朝臣,供奉,钦天监,京城世家。” 苏客想了想。 “怕他们酒不好喝。” 徐风年沉默片刻,举杯碰了碰。 “那希望明日御酒能让你满意。” 苏客笑道:“不满意,我就搬走。” 姜妮低头记账。 “预备项目:搬御酒。” 徐风年彻底服了。 春风楼外,京城夜色深沉。 皇宫方向,灯火彻夜未熄。 而苏客坐在酒楼里,喝酒吃肉,像半点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把离阳皇权的脸面劈开了一道剑痕。 或者说,他意识到了。 但不在乎。 他腰间木剑安静悬着。 像一把随时可以再出鞘的道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