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国师是说,用礼法名义压他?” 袁天衡看向他。 “压不住。” 礼部左侍郎脸色一僵。 袁天衡淡淡道:“但可以让京城所有人看见,他与离阳之道不合。” 皇帝若有所思。 陈玄礼却忽然道:“陛下。” 皇帝看他。 陈玄礼沉声道:“不管如何谋划,莫要逼他在京城真正拔剑。” 皇帝眼神微冷。 陈玄礼没有退让。 “若他真起杀心,老臣未必拦得住。” 这句话,让御书房又一次安静下来。 皇帝许久后才道:“朕知道了。” 只是他眼中冷意并未消散。 …… 皇宫外。 苏客一行人已经走出宫城很远。 京城夜色繁华。 长街灯火如龙。 小贩叫卖声、车马声、酒楼丝竹声交织在一起,像是刚才御书房里那场皇权与木剑的冲突,从未发生过。 苏客牵着毛驴走在街上,毛驴耳边赤霞锦仍旧鲜艳。 路人纷纷侧目。 有人认出了他们,却不敢靠近。 只敢在远处低声议论。 “那就是木剑阿良?” “听说他刚从皇宫出来。” “那头驴耳边的花,不会就是御花吧?” “嘘!不要命了?” 苏客听得很满意。 “大爷,你现在是戴过御花的驴了。” 毛驴打了个响鼻。 徐风年骑马跟在旁边,脸色却没有苏客那么轻松。 “你今日斩了气运金龙,皇帝不会这么算了。” 苏客道:“我知道。” 徐风年看向他。 “那你还这么悠闲?” 苏客问:“不然呢?愁眉苦脸?” 徐风年一时无言。 姜妮坐在马车里,掀开车帘。 “你刚才若继续出剑,会怎样?” 苏客想了想。 “皇宫会塌一块。” 姜妮问:“人呢?” 苏客道:“看谁站得近。” 徐风年皱眉。 “陈玄礼拦得住你吗?” 苏客摸了摸下巴。 “他借皇城气运,有点东西。” 徐风年问:“只是有点?” 苏客点头。 “比宋貂寺强不少。” 徐风年沉默。 宋貂寺是天象。 陈玄礼是皇城陆地神仙。 在苏客这里,也只是强不少。 南宫扑射忽然道:“你没尽力。” 苏客看向她,笑道:“南宫眼光越来越好了。” 南宫扑射没有理会他的调侃。 “为什么留手?” 苏客道:“小年说够了。” 徐风年微微一怔。 苏客继续道:“他既然说够了,那就够了。” 徐风年看着他,心中忽然有些复杂。 他开口之前,其实并不确定苏客会不会听。 可苏客真收了剑。 当着离阳皇帝,当着皇宫供奉,当着满殿重臣。 这份信任,比任何承诺都重。 徐风年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谢了。” 苏客立刻道:“谢礼折现吗?” 徐风年脸色一黑。 “你能不能让我感动超过一息?” 苏客认真道:“不能。” 姜妮低头记账。 “徐风年,口头致谢一次,未折现。” 徐风年:“……” 南宫扑射终于微微偏头,似乎在忍笑。 徐风年怒道:“你们到底把账本当什么了?” 姜妮平静道:“证据。” 徐风年无话可说。 夜色渐深。 众人没有立刻回北凉在京宅邸,而是被苏客带去了徐晓册子上推荐的第二家酒楼。 醉仙居他们已经去过。 这次是春风楼。 徐风年看着牌匾,眼神古怪。 “你确定这是正经酒楼?” 苏客拿出册子。 “王爷写的,酒烈,肉香,歌姬善舞。” 姜妮缓缓抬头。 苏客连忙道:“最后一句不重要。” 南宫扑射看了一眼牌匾。 “进去。” 苏客一愣。 “南宫,你这么开明?” 南宫扑射淡淡道:“我看着你。” 苏客:“……” 徐风年大笑。 春风楼里原本热闹非凡。 可苏客一行人进门后,热闹声很快低了下去。 今日京城已经传遍了醉仙居论王法与皇宫牵驴入宫之事。 如今这位木剑阿良,几乎成了京城最烫手也最惹眼的人。 掌柜亲自迎上来,小心翼翼道:“阿良公子,世子殿下,里面请。” 苏客道:“最好的酒。” 掌柜连忙点头。 “有,有。” “肉呢?” “也有。” 苏客满意。 “歌姬……” 姜妮抬眼。 南宫扑射也看向他。 苏客咳嗽一声。 “免了,吵。” 掌柜愣了下,随即连忙道:“明白,明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