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陶三爷,这个在天津码头叱咤风云了半辈子的老人,他手中的关刀砍翻了七八个日本兵,刀刃都卷了。 最后,一排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。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却没有倒下。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那把沉重的关刀,狠狠地插进了脚下的青石板里。 刀,在。 人,就在。 他瞪着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,看着那些蜂拥而入的侵略者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 这一夜,血,染红了海河的水。 义胜堂,这个在天津卫传承了近百年的帮派,连同它旗下所有的堂口、商铺,在一夜之间被日本人用最血腥、最残暴的方式连根拔起。 数千名与义胜堂有关,或仅仅是住在附近来不及逃走的老百姓,惨遭屠戮。 …… 法租界,地下室。 当这个消息传来时,整个据点,死一般的安静。 高大成跪在地上,用拳头,一下,又一下,无声地捶打着冰冷的地面。 指关节血肉模糊,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。 赵简之靠在墙上,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,眼泪顺着他那张年轻而刚毅的脸无声地滑落。 郑耀先蹲在角落里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,烟雾缭半天,他才沙哑着嗓子,说了一句:“陶三爷……是个爷们。” 梁承烬站在那,一动不动。 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 但那双攥得指节发白,青筋暴起的手,却暴露了他内心那片正在疯狂燃烧的火山。 义胜堂,是他在天津的根。 陶三爷,虽然坏事干尽,但毕竟还是自己人。 现在,都没了。 因为他,全都没了。 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,混杂着无边的悔恨和滔天的杀意,在他的胸膛里疯狂地冲撞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 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疯狂。 “武田信……” 他从牙缝里,挤出了这个名字。 “传我命令。”他的声音,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“从今天起,只有一个目标。” “杀光所有在天津的日本人!不管他是兵,还是官,是商人,还是侨民!” “我要让这座城,变成一座为日本人准备的……坟墓!” “血债,必须,血偿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