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几个堂口的香主,神色慌张地跑进后院。 “日本人把码头区全封了!坦克都开进来了!看样子是要对我们动手啊!” “走?”陶三爷放下茶杯,自嘲地笑了笑,“往哪儿走?这天津卫,还有哪块地,是咱们中国人的?” 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半旧的唐装,腰杆挺得笔直。 “我陶三活了一辈子,年轻时跟过袁大帅,中年时在这码头上跟人拼刀子抢地盘,什么阵仗没见过?” 他看着眼前这些跟了他几十年的老兄弟,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 “我没给洋人当过走狗,也没给日本人点过头。今天,小鬼子打上门来了,我这把老骨头要是跑了,以后下了黄泉都没脸去见义胜堂的列祖列宗!” “传我的话下去!” 陶三爷的声音陡然拔高。 “把堂口里所有的枪都拿出来!所有的刀都磨快了!告诉弟兄们,咱们义胜堂,不惹事,但从来不怕事!” “小鬼子要是敢踏进我们总舵的大门一步,就让他们尝尝咱们天津卫爷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!” “是!” 几个香主眼圈一红,转身大步离去。 很快,总舵大院里,响起了拉动枪栓和磨刀的声音。 几百名义胜堂的弟子,从各个角落里涌了出来。 他们中有码头上扛大包的苦力,有街面上拉洋车的车夫,有平日里斗鸡走狗的混混…… 但今天,他们所有人的脸上,都带着一种决绝。 他们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,有老掉牙的汉阳造,有从黑市上买来的驳壳枪,更多的,是雪亮的砍刀和磨尖了的钢管。 他们知道,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。 但他们更知道,身后,是他们的家。 “轰——!” 总舵那扇厚重的红漆大门,被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的炮弹,直接轰成了碎片。 木屑和烟尘中,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日本兵,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,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涌了进来。 “杀!” 陶三爷站在大院正中央,手里提着一把关刀,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。 他第一个,迎着那股黑色的潮水,冲了上去。 “杀啊——!” 几百名义胜堂的弟子,发出了震天的怒吼,挥舞着手中的刀枪,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支钢铁洪流。 枪声、爆炸声、砍杀声、惨叫声…… 瞬间,将这座大院,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。 战斗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。 血肉之躯,如何抵挡钢铁? 义胜堂的弟子们,成片成片地倒在日军的机枪和刺刀之下。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。 一个年轻的弟子,胸口被刺刀捅穿,他在倒下的最后一刻,死死抱住那个日本兵的腿,用牙齿狠狠咬断了他的喉管。 一个堂口的香主,打光了驳壳枪里最后一发子弹,然后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,和三个冲上来的日本兵同归于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