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没说话,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 梁承烬没有客气。 他走过去坐下了。 这一坐,于盈峰三个人在角落里的脸色就变了。 特别是于盈峰,他是上海站派来的,名义上是“协助”梁承烬,实际上是来盯梢的。 他本来想在这个会议上代表南京发言,摆一摆“督军”的架子。 现在梁承烬直接坐到了军长身边,他还怎么摆? 于盈峰硬着头皮开口了:“宋军长,我是上海站的于盈峰,奉戴处长之命协助梁少校督军。关于前线的形势,我有几点看法——” 胡定国扭头看了他一眼。 就一眼。 “你在前线待过几天?”胡定国问。 于盈峰被噎了一下:“我虽然没有亲临前线,但根据南京方面的情报分析——” “南京的情报?” 胡定国冷笑了一声。 “南京的情报告诉你们日军什么时候打过来了吗?告诉你们弹药从哪儿补了吗?告诉你们弟兄们用大刀砍日本人的时候你们南京的人在干什么了吗?” 于盈峰的脸涨红了,嘴张了两下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 刘庆予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,示意他闭嘴。 胡定国转回头,不再看他们。 宋哲元敲了敲桌子:“说正事。日军在喜峰口吃了亏以后,这两天动静不对。老胡,你先说。” 胡定国走到地图前,用一根木棍指着喜峰口方向:“根据侦察兵的报告,日军第八师团的主力还在喜峰口正面。但从昨天下午开始,他们的炮击频率降低了四成。照理说吃了这么大的亏,不可能消停。” 一个团长接话:“会不会是在等援兵?” 另一个说:“日军的混成第十四旅团三天前从承德方向出发了,现在还没到喜峰口。我估计他们在等这支部队。” “等援兵到了再打喜峰口?”胡定国皱着眉头,“那我们现在就应该趁他们还没会合,主动出击——” “不行。”旁边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军官摇头,“日军的火力太强了。大刀队那一仗虽然打赢了,但我们也伤亡了三百人。再来一次,弟兄们扛不住。” “那就缩防线。”又一个人说,“把兵力集中在喜峰口,守住就行。” “缩到哪去?后面就是平津了!” 沙盘前吵成了一锅粥。 梁承烬坐在椅子上,一直没说话。 他的眼睛盯着地图,从喜峰口往西看,一直看到罗文峪。 罗文峪。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了。 前世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闪过——历史上的长城抗战,日军在喜峰口受挫之后,并没有继续死磕。 他们的真实目标是从罗文峪方向迂回突破。 因为罗文峪的防守力量远不如喜峰口,二十九军的主力全压在了正面,侧翼几乎是空的。 混成第十四旅团三天前从承德出发,到现在还没到喜峰口——不是因为走得慢,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往喜峰口来的。 他们在转向。 往罗文峪转。 梁承烬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。 吵了快十分钟,没人能拿出一个统一的意见。 宋哲元的脸色越来越沉。 “梁少校。”宋哲元突然开口,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 所有人都看向他。 梁承烬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。 他拿起胡定国放下的那根木棍,在地图上从承德画了一条线,经过青龙,绕过喜峰口,一直划到—— “罗文峪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