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钟定北看了他两眼:“王站长让你隐蔽,你不会是想——” “我就问问。你有没有。” 钟定北沉默了一会儿,从床底下拽出一个布包裹打开——里面是一把德制毛瑟手枪,还有两个弹匣。 “上次从青帮那里缴的。本来要上交站长,我留了一把。” 梁承烬把毛瑟拿在手里,拉了一下枪栓,检查了弹匣。 “借我用两天。” “承烬……” “两天以后还你。人和枪一起还。” 钟定北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,没有再说话,把布包裹推了过来。 梁承烬把毛瑟揣进怀里,弹匣塞进裤兜,走出了房间。 他在心里把行动方案又过了一遍。 明天一早出发。提前埋伏在博爱道的围墙拐角处。 等押送车到了,用毛瑟先打前车的司机,逼停车队。 然后冲上去解决押送兵,把高大成从车上拉出来。 撤退路线——博爱道后面有一条水沟,沟对面是一片老胡同,弯弯绕绕通到法租界边上。 日本人的车进不去,追兵跑步追也够呛。 行得通吗? 一个人,一把枪,对二十个日本宪兵。 不行。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。 他躺在床上,把毛瑟压在枕头底下,闭上了眼。 明天他很有可能死在博爱道上。 但高大成不能被五马分尸。 就冲那小子被打了半个月还能砸牢笼、中了两枪还在跟人拼命——这种人必须活着。 他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,等着天亮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