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穆愣了一下,从那种情绪里抽出来。 “还好,比之前好多了,你上次给他调的那个方子,有用。” “嗯,”朱解点头,“让他少熬夜,朝政的事,不用他事事亲力亲为,有我在。” 刘穆看着他。 “你说这话,不怕被人说你有不臣之心?” 朱解抬起眼皮,看她一眼。 “我本来就是屠夫,不是臣。” “……那你是什么?” 他想了想。 “丞相。” “丞相也是臣。” “那就是屠宰丞相,天下独一份,没有参照物,没有定义,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。” 刘穆无语了片刻。 “你这个人,真的……” “真的什么?” “真的很烦。” 朱解没反驳,反而点了点头,一副“你说得对”的表情。 刘穆又忍不住笑了。 她站起来,把剔骨刀握在手里,往帐口走。 走到帘子边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 “朱解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说的那些,我记住了。” 她顿了顿。 “你也记住。” 说完,她掀开帘子,走出去了。 夜风又灌进来,把灯火吹得歪了一下。 朱解坐在原地,看着帘子重新垂下来,安静了一会儿。 然后他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 手上有老茧,有刀疤,有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。 他攥了攥拳头。 天下这头大肥猪,袁绍是一块,曹操是一块,刘表是一块,孙坚是一块,袁术也算一块吧!。 每一块,都得一刀一刀,慢慢来。 急不得。 但也,拖不得。 他重新拿起一块布,开始擦另一把刀。 帐外,夜风把火把吹得呼呼作响。 远处,有士兵在低声说话,说今天的训练,又有人晕过去了。 朱解听见了,嘴角动了一下。 晕就晕吧。 明天继续练。 翌日,关东诸侯联军的使者意外到来。 使者是袁绍派来的,姓陈,名琳,笔杆子天下第一,嘴皮子也不差。 曹操那边来的是个叫荀攸的,据说是荀彧的侄子,眼睛长在脑门上那种。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洛阳,脸上都挂着恭贺的笑,眼睛却跟两把锥子似的,把整个皇城从头到脚扫了个遍。 朱解在城门口没去接。 他在后厨。 一头黄牛,整整五百斤,昨天刚宰的,今天挂在钩子上,还带着点体温。 他围着牛转了一圈,拿起剔骨刀,在刀背上弹了一下,声音清脆。 “今天来的人,不简单。” 旁边的小厮缩了缩脖子,没敢接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