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将军,以后马要是再拉稀,记得打个折。” 朱解晃了晃裤腰带里的羊皮纸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营帐。 月光下。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 像是一把悬在乱世上空的,带钩的铁针。 “先生,这图是真的吗?” 等在营外打扮的像个村妇的刘穆低声问道。 朱解从怀里掏出一根没啃干净的骨头,叼在嘴里。 “真的不能再真了。” “吕布这种人,除了马,什么都能卖。” “走吧,咱们得把这消息‘不小心’掉在曹操的必经之路上。” 刘穆愣住了。 “你不是说要帮吕布吗?” 朱解回过头,月光映在他那口白牙上,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指的腹黑。 “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他了?” “我只是说要治好他的马。” “至于马的主人会不会掉进陷阱里摔死,那关我一个兽医什么事?” “我只管畜生,不管人。” 他伸了个懒腰,大步走向洛阳的方向。 “对了,明天让刘协去挑大粪。” “想当皇帝,得先知道这大地的味道,除了血腥,还有臭气。” 刘穆看着这个风批一样的男人,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。 这天下,真的要被这个杀猪的玩坏了。 她快步跟了上去。 远处的虎牢关,隐约传来了凄厉的号角声。 第一头肥猪,似乎已经进圈了。 朱解摸了摸腰间的剔骨刀。 下一锅,做红烧肉呢,还是做白切肉?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。 毕竟,食材这么多,火候得掌握好。 他哼着不知名的调子,步履轻快。 “杀猪咯……” 声音在荒野中回荡,说不出的诡异与滑稽。 洛阳城南,朱记肉铺。 铺子里挂满血淋淋的猪后腿,浓郁的腥味在午后阳光里发酵,熏得路人掩鼻疾走。 朱解蹲在磨刀石旁,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马骨,神情专注。 他旁边放着几个粗瓷大碗,里面盛满红红绿绿的糊状液体,正冒着诡异的毒气泡。 “先生,这就是你说的‘非对称作战’?” 刘穆嫌弃地提着裙摆,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血水。 她实在无法理解,这种闻起来像腐烂了半个月的泔水,怎么能左右战局。 “这叫‘喷射战士’的摇篮。” 朱解头也不抬,往碗里加了一把磨成粉的巴豆。 他嘿嘿一笑,那是种让猪看了都会做噩梦的变态表情。 “西凉军的骑兵确实厉害,人挡杀人,佛挡杀佛。” “但如果这马,它控制不住自己的括约肌呢?” 朱解把马骨丢进碗里搅拌,发出一阵黏糊糊的声响。 他动作极其娴熟,就像在调制某种顶级秘方红烧肉的料汁。 “吕布把布防图给了我,我就得还他一份‘大礼’。” “毕竟,身为兽医,最看不得牲口便秘。” 朱解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粉尘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本。 上面记录着西凉军各营马厩的换班时间,精细到连巡逻兵拉几次尿都写得清清楚楚。 “让那几个伙计动起来,把这东西掺进西凉军的饮水槽里。” “记得,动作要快,姿势要帅,别被抓住了当成下毒的刺客。” 刘穆嘴角抽搐。 “这不就是下毒吗?” 朱解反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