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怎么,赤兔马趴窝了?” 黑衣人脸色一僵。 “朱先生,明人不说暗话,诊金随你开。” 朱解朝手心里啐了口唾沫,重新握住刀柄。 “行啊,我的诊金可贵。” “回去告诉吕布,想要马站起来,得拿西凉军的布防图来换。” “哦对了,还有后勤运粮的路线,精确到哪个村有几口井。” 刘穆剥豆子的手停了。 她看着朱解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 这疯子。 他这是在吕布的脖子上拉屎,还问吕布要纸。 黑衣人差点拔刀。 “朱解!你别得寸进尺!这是军机要务!” 朱解冷笑一声,指了指锅里翻滚的卤汁。 “军机要务能吃吗?” “赤兔马要是废了,吕布也就是一块长得好看点的五花肉。” “到底是图重要,还是命重要,让他自己选。” “滚!” 三天后。 虎牢关偏帐。 朱解背着一个破烂布包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 吕布坐在虎皮椅上,眼睛红得像要吃人。 “东西带来了?” 朱解伸出一只手。 吕布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,手指死死捏着边缘。 “朱解,你要是敢耍我,我保证你的尸体会比你宰过的猪还要碎。” 朱解一把夺过羊皮纸,随手塞进裤腰带里。 “放心,在杀猪这件事上,我是专业的。” 他走向赤兔马。 原本不可一世的神马,此刻竟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。 朱解蹲下身,动作粗鲁地抓起马蹄。 “啧啧,这哪是养马,这是供祖宗呢。”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修长的小刀。 刀身在烛火下闪着幽蓝的光。 “按住它。” 吕布亲自上前,死死抱住马头。 朱解出刀极快。 “噗嗤”。 一刀下去,原本肿胀的马蹄缝里,竟然流出了浓黑色的脓血。 赤兔马猛地挣扎,吕布差点没按住。 “忍着!这是长了‘蹄疔’,你给它吃太好,运动量又不够,身体里的毒发不出来,全烂在根里了。” 朱解一边说,一边用刀尖熟练地剔除腐肉。 那动作,跟他在肉铺里剔猪排骨没有任何区别。 吕布看得眼皮直跳。 这家伙,真的在救马吗? 他怎么觉得朱解是在处理食材? “好了,撒点石灰,裹上细布,三天别沾水。” 朱解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血。 “这马以后少喂精粮,多跑跑路,别像个小家碧玉似的养着。” 吕布看着不再剧烈颤抖的赤兔马,长舒了一口气。 “朱解,你想要这些布防图干什么?” “你一个屠夫,难道还想带兵打仗?” 朱解翻了个白眼,露出一个极其变态的笑容。 “打仗多累啊。” “我只是想看看,哪条路上运的‘猪’比较肥。” “毕竟,这天下的厨子,总得提前准备好食材吧?” 吕布看着朱解那张沾满血污和油垢的脸,突然感到一阵恶寒。 这男人身上没有武将的杀气,也没有谋士的算计。 他只有一种对生命的……俯视。 就像在他眼里,吕布、董卓、袁绍,都不过是挂在钩子上的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