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马德忠把望远镜往东一转。 东面的小山上——也是人。 又是几百个。已经占领了那个小山头的棱线,正在架设机枪。 马德忠的手开始发抖。他把望远镜往南一转。 南面—— 四百米外。两股志愿军正在从东西两侧朝着山的南麓迂回。左边一股,右边一股,两条队伍像两只钳子的两个爪,正在合拢。 再过几分钟—— 就要合上了。 副官也看见了。他的脸白得像纸。 "团座——不好了——共军把我们包围了!" 照明弹的光渐渐暗下去。马德忠煞白的脸在白光中晃了一下,然后——消失在了黑暗里。 ------ 山上一片混乱。 士兵们东一簇西一簇地蹲在战壕里,谁也不知道该往哪打,该往哪跑。几个军官在黑暗里喊叫,但没人听他们的。有人在哭。有人在骂。有人把枪扔了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动不动。 马德忠缩在一个弹坑后面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 打?打不过。对面至少一个团的兵力,把山围了个严严实实。 跑?南面的口子马上就合上了。再过几分钟就跑不了了。 投降?他是蒋军的团长。投降之后共军怎么处置他,心里没底。 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。 黑暗中,忽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喇叭声。 "滋——滋滋——" 是那种铁皮喇叭筒的声音。有人在调试。 然后喇叭被人用嘴"噗噗"地吹了两下。 接着—— "蒋军弟兄们!你们已经被包围了!放下武器投降!解放军优待俘虏!" 说的是国语,一股浓浓的山东腔。 山上没人回应。只有风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