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床头柜上的那个搪瓷杯——他之前没注意,现在仔细一看——杯子上印着几个红色的字。 中国字。 他看不懂中文。但他认得出那是中文。 他的后背开始冒冷汗了。 病房门开了。 进来两个人。 两个男性。穿着军装。 不是美军军装。也不是韩军军装。 是一种他从没在近距离见过的军装——土黄色的棉布军服,没有领章,没有肩章,帽子上有一颗红色的五角星。 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军装。 走在前面的那个人个子不高,三十出头,面容精干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。他走到麦克阿瑟的床前,站定了。 然后他开口说话了。 英语。流利的英语。带着一点轻微的口音,但语法完美,措辞得体。 "麦克阿瑟先生。" 他用的是"先生",不是"将军"。 "请你自重。" 他停顿了一秒钟。 "你已经被中国人民志愿军俘虏了。" 麦克阿瑟瞪着他。 他的嘴张开了。又合上了。又张开了。 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。 五星上将。联合国军总司令。太平洋的恺撒。 俘虏。 中国人的俘虏。 他感觉有一股气从胸腔里往上涌——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还是难以置信——涌到了喉咙口,堵住了。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。耳朵里嗡嗡作响。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,攥得越来越紧。 然后他翻了个白眼,直挺挺地倒回了枕头上。 又昏过去了。 那个戴眼镜的军官看着床上昏迷的麦克阿瑟,转头对身边的同伴说了一句中文: "去叫医生。别让他死了。活的比死的值钱。"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