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眨了眨眼睛,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。 天花板。白色的。灯管。铁架床。 医院。 他松了一口气。 他活着。上帝保佑,他活着。最后的记忆是飞机在剧烈摇晃,两个参谋从两侧抱住了他,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现在他在医院里——大概是日本的医院,或者韩国的野战医院。总之他被救了。 他的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。 病房不大,两张床,他躺在靠窗的那张。窗帘拉着,看不到外面。墙上没有任何装饰。床头有一个铁制的床头柜,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搪瓷杯。 一个护士从他的视野角落里走过来。 亚裔面孔。年轻女性。穿着白色的护士服,戴着护士帽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注射器和几支药瓶。 麦克阿瑟的嗓子又干又哑。他咳了两声,开口问道: "这里是韩国,还是日本?" 英语。 护士停下了脚步,看着他。 她没有听懂。 她走到麦克阿瑟的床前,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歪着头看着他,脸上是一个大大的问号——那种听不懂外语时特有的、带着礼貌和困惑的表情。 麦克阿瑟打量着她。年轻,大概二十三四岁,圆脸,皮肤白净,眼睛不大但很明亮。 他伸出了手。 然后他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。 这是道格拉斯·麦克阿瑟。太平洋战争的英雄,五星上将,远东美军的最高统帅。在东京的那些年里,他身边从不缺殷勤的日本女性,他早就习惯了这种随手一捏的"小玩笑"。 他以为这个护士也会像东京的那些女人一样——脸红一下,低头鞠个躬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 护士愣了一秒钟。 然后她抬起手,甩了他一个耳光。 清脆的。响亮的。力道十足的。 "啪!" 麦克阿瑟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了一边。左脸立刻火辣辣地疼了起来。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护士已经把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撂,转身跑出了病房。脚步声在走廊上噔噔噔地远去,中间夹杂着一串他听不懂的语言——语速极快、声调极高,明显是在骂人。 麦克阿瑟捂着脸,呆坐在床上。 不是日语。 刚才那串话不是日语,也不是韩语。 他在东京待了五年,日语虽然说不好,但日语的腔调他听得出来。韩语他也接触过——那种带着大量元音的、抑扬顿挫的语调,他能辨认。 刚才那个护士骂人的语言——都不是。 那是中文。 麦克阿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病房。白色天花板。铁架床。搪瓷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