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曹连长用刺刀捅翻了一个美军士兵,又用刀柄砸倒了第二个。第三个美军端着步枪冲过来的时候,他侧身躲开了刺刀,一把抓住了步枪的枪管——枪管烫得灼手,但他没有松开——把美军拉近了,用左手的刺刀刺进了对方的腋下。 然后他的后背挨了一枪。 子弹从后背穿进去,从前胸穿出来。 曹连长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冒血的洞。 他没有倒。 他转过身来,朝开枪的那个美军迈了一步。那个美军吓得后退了两步——一个胸口被打穿的人还在往前走,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。 曹连长又迈了一步。 然后他的膝盖软了。 他跪在了河滩上。 膝盖磕在砂石上的感觉很硬、很凉。 他最后朝北方看了一眼——那个方向,是鸭绿江。是中国。 看不到那辆卡车了。 但他知道它已经走远了。 曹连长倒在了河滩上。 他身边的战士们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。 最后一个倒下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勤务兵。他在白刃战中被三把刺刀同时刺中,倒地之后还用牙齿咬住了一个美军的小腿,死了都没松口。 美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个年轻人的牙从他们同伴的腿上撬开。 —— 河滩安静了。 枪声停了。喊声停了。金属碰撞声停了。 只有风,从鸭绿江的方向吹过来,吹过那些躺在砂石上的身体,吹动他们军装上的布片和头发。 六十个人。 一个都没有回来。 —— 北方。 一辆嘎斯卡车沿着颠簸的山路飞速前进。车斗里,一班的战士们围着担架,用身体抵住颠簸,防止担架上的人滚落。 那个昏迷的老人还没有醒。他的呼吸很浅,但还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