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是武人,不是讼师。 李昭不愿说,自有不愿说的道理。 眼下最要紧的是,这批粮实实在在地救了人。 “明日还施粥吗?”赵云问。 “施。”李昭答得干脆,“每日三锅,不断。” 赵云默然起身,抱拳行了一礼,转身出门。 “李兄。”他没回头,“不管那米从哪儿来的,今日南门街上那些人的眼神,云看见了。” 门帘落下,脚步声远去。 李昭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。 今天施粥之后,消息会传出去。 明天涌进平原县的流民只会更多,不会更少。 人越多,粮越多,能做的事就越多。 这笔账,李昭算得很清楚。 …… 入夜。 县寺后堂,一盏油灯搁在案上,火苗被风吹得直晃。 李昭让孙福去街上买了半斤浊酒,两碟咸菜。 赵云来的时候,酒已经温好了。 两人对坐,各饮一盏。 赵云放下酒盏,先行开口。 “李兄,今日分出去的口粮,能救十人百人。可明日呢?后日呢?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 “城外流民,再加上陆续赶来的,咱们能施多久?” 李昭没有正面回答,反而问道: “子龙,依你之见,这天下乱局,根源在何处?在董卓?还是在关东诸侯?” 赵云愣了一下,想了片刻才缓缓开口。 “董卓残暴,废帝弑君,迁都焚城,自然有罪。但关东诸侯虽讨董有功,可实际上各怀算盘,各地流民与他们脱不了干系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皆有罪。” 李昭点头。 “你说得对。但还不够。” 赵云抬眼看他。 李昭起身,伸手把窗板推开了一条缝。 夜风灌进来,灯火摇了几摇。 窗外是整片漆黑的县城。 “你听。”李昭说。 赵云侧耳。 一座万余人的县城,入夜后只余死寂。 “太平年间,这个时辰,该是什么声音?”李昭问。 赵云没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