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燕承宗把他的神情都看在眼里,心慢慢往下沉,这就是他养出的好大儿。 杜迎春在燕金宝肉嘟嘟的屁股上捏了一下,燕金宝疼得大哭。 她搂着哄孩子:“金宝是不是困了,想睡觉觉了,别急,妈妈这就带你回家。” 想吃的肉没吃到,桃酥又被抢了,现在屁股还疼,燕金宝觉得委屈极了,扯着嗓子号啕大哭。 家属楼不隔音,声音得很远。 有邻居在楼道里不满:“老燕,大晚上的就别打孩子了,你们不睡别人还得睡呢。” 燕承宗一向最要面子,今天全都没有了,刚刚还看见与他不对付的车间主任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,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明天厂里会传成什么样子。 火气再度上涌,一巴掌抽在燕希南的脸上:“带上你媳妇孩子给我滚出去,既然有事你帮不了,那你以后也别回来找家里。” 燕希南被打得一个趔趄,拿着的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不亮了。 他是家里长子,又是最出息的孩子,从小就被父母寄予厚望,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燕承宗打。 “爸,你打我?我可是咱家最出息的长子。” 燕承宗一想到丢了的钱财,还有抽屉里那本足以毁了他的本子,就觉得火气直往头上涌。 抬手啪啪又是两个嘴巴子:“给老子滚!老子没有你这样吃里爬外的儿子!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还光想着自己那点屁事,我就算养条狗都不嫌家里穷,你还不如狗。 滚!把你媳妇你儿子都带走,都给我滚!” 燕希南的脸颊迅速肿起,抬手碰到脸颊火辣辣地疼,羞恼和不甘涌上心头。 “这话是你说的,以后有什么事你别来找我,我们走。” 走到门口差点被包袱绊倒,他用脚用力踢到赵玉芬那里:“让燕知暖给我洗干净送回去,以后你们的门我是不敢再登了。” 他这半个多月都没回来,根本不知道燕知暖已经被送到了乡下。 燕承宗提起包袱用力扔到楼道里:“带着你的破烂给我滚。” 燕希南捡起包袱,头也不回地下楼离开。 杜迎春抱着燕金宝也走了,临走时还顺走了手电筒。 赵玉芬跌坐在地:“天爷啊,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!这以后可怎么活啊?” 燕承宗扶着腰也坐了下去,老大的包袱都装了什么,扔那一下把他腰给闪了。 他得好好想想,这事到底是谁干的。 就像公安说的,这么多东西不是一个人能干完的。 说燕知暖恨他们,他信。 但是说她找人来搬空他家,他根本不信。 燕知暖嫁过去的那户人家不是良善之辈,前一个媳妇就是被活活逼死的,这样的家庭是不可能让她逃出来的。 当年燕凤庭事出突然,柳华芳带人送东西也是半夜匆忙来的,根本没有人发现。 而且那时燕知暖还小,柳家这些财宝根本不知道,他也从没让她见过。 再说,如果是冲着宝贝去的,只把东西偷走就行了,根本没必要偷成这样。 到底是谁干的? 难道是厂里那几个对头看他不顺眼,还是上次偷卖残次布被人盯上了? 燕承宗越想越觉得心慌,不行,他得去那边院子看看。 老四燕希东回来了,燕承宗朝他身后看了看,空无一人。 “别看了”老四气喘吁吁地说:“二哥说了,他老丈母娘今天过生日走不开,他家和丈母娘家住得近,也不方便让我们过去。” “这个混账东西,老子白养他了,早知道当年就不该生他。” “二哥给了我五块钱,说算是他的一点心意,这钱就不用还了。” 燕承宗感觉胸前一口气堵着上不来,头胀得又厉害。 老四打了个饱嗝,他在老二那里赖着不走,好歹混了一碗面吃。 “家里也没法住人,我去招待所呆一晚上,明天直接上学去了。” “你等等和你姐一起去。”赵玉芬拍着燕娇娇的门:“娇娇,你开开门让妈妈进去,你爸他是气狠了不是真要打你。” 拍了半天门也没开。 她哭着捶打燕承宗:“都是你,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肯出来。 娇娇有什么错,结果平白挨你一顿打,小姑娘家家你能说打就打嘛! 你心里有火气怎么不去抓贼,打孩子算什么能耐!” 燕承宗抬起手想打赵玉芬,后者把胸口一挺撞上他:“你打,你朝这儿打,我陪你吃了那么多苦,现在你要打我? 我把你爹送走了,还生了三个儿子,厂里厂外谁不夸我是好媳妇,现在你竟然要打我?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 燕承宗感觉额头青筯又在跳:“你还有脸说,我爹怎么死的,是被你和老三媳妇活活气死的! 你不让他们进门,她也不管养,老头在老家活活气死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