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呼!” 看到来人的面容,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。 马三爷。 府城东市码头的帮派头目。 码头上的脚夫,车行的伙计,城南几个赌坊的看场子,都听他的。 明面上做的是正经生意,货栈、车马行,暗地里,什么来钱快做什么。 兀良哈没起身,也没让座,皮笑肉不笑道: “马三爷这时候来,不是光为了找我吧?” 马三爷倒也不客套,自己找条凳坐下了。 两个随从站在身后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在斡赤和撒勒身上各停了一下。 “哈爷爽快,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 他把折扇合上,搁在桌上,身子往前探了探,开门见山道: “货呢?” 兀良哈看了斡赤一眼。 斡赤走到墙角,掀开一块盖着杂物的布,露出下面两只木箱。 打开,里面是几件瓷器,几匹绸缎,还有几件做工精细的首饰和古董字画之类的。 样式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,但,上面都带着血迹,显然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抢来的。 马三爷走过去,拿起一件瓷器在手里掂了掂,又放下,拿起一匹绸缎对着光看了看,手指捻了捻料子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 开口说道: “哈爷,这批货怕是有点烫手啊……” “什么意思?” 兀良哈皱眉问道。 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 “这些东西看样式,是辽东来的吧?” 马三爷把绸缎放回去,拍了拍手,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,淡淡道: “辽东这阵子闹的太大,风声紧,出货的风险也高,所以,价钱得减三成。” 兀良哈的目光冷了一下,沉声道: “减三成?” “你在开什么玩笑。” “没开玩笑。” 马三爷走回条凳坐下,折扇又打开了,扇了两下,说道: “哈爷您也清楚。” “最近城外刚出了事,死了人。” “官府查得严,各条路都卡死了,这批货要走出去,我得打点多少人?” “衙门的,城门口的,沿路卡子的,哪一处不要银子?” 兀良哈盯着他看了两秒。 鄙夷道: “你想压价无所谓,但别拿风声紧说事。” “风声紧,你马三爷的买卖,什么时候松过?” 马三爷的扇子停了半拍,又扇起来了,笑道: “哈爷这话说的,我马三爷能做买卖,全靠道上兄弟给面子。” “可现在不是面子的事,是真紧,冯允那个老东西,被上头骂得狗血淋头,正拿这事儿做筏子,四处抓人凑数。” “我的码头已经有两个人被他拎进去了。” “您说,我该不该小心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