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淮安。 府学。 半个月的时间,一晃而过。 这半个月里,养正社添了三个人。 蒲松林是李俊拉进来的,这人性子安静,在膳堂里永远坐角落,但读过的书多得吓人。 有一回聊到唐人传奇,他随口背了《任氏传》全文,一字不落。 王砚明问他怎么记住的,他说没特意记,看一遍就在脑子里了。 谢临安是范子美介绍来的,家境一般,经义扎实,人方正,说话之前要先想三遍。 王砚明观察了他好几天,发现这人从不背后论人长短,于是也留下了。 陈文焕是主动来的,说诗社的事还欠着人情,过来挂个名,有需要出力的时候尽管开口。 王砚明没跟他客气,经过这一波后,养正社的人数,成功从原本的四人,扩张到了七个人。 其实还有很多人想加入养正社,不过,王砚明考虑过后,还是决定暂时不要太多的人,避免有些心怀叵测之辈进来坏了名声。 比如朱有财。 另外。 第二期《养正旬刊》已经定稿,内容比第一期更加丰富了。 市井杂谈,风月趣事,小说连载,邸报摘录,刊登府学优秀课业。 甚至,还有学政李蕴之和青松书院山长周鹤亭的独家经义讲解。 市井杂谈是蒲松林写的,写民间鬼狐故事,真假参半,读着瘆人又放不下。 谢临安从周山长那里求来一段《春秋》经解,周山长起初不给,王砚明厚着脸皮去了两趟青松书院,周山长沉默了好一阵,然后提笔写了三千字。 张文渊跑书坊催雕版,跑了四五趟,掌柜见他就躲。 白玉卿还是老样子,上课下课,独来独往。 但有一回王砚明在藏书楼抄书抄到天黑,出来时看见他站在廊下,说刚好路过。 王砚明也没多想。 …… 眨眼间。 就到了仲秋上丁日。 这天上午。 府学发了告示。 仲秋上丁日,文庙释奠礼。 全体生员必须参加,襕衫儒巾,不得缺席。 张文渊站在告示栏前把那张纸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看到头。 “襕衫?我那件还是去年做的。” “现在胖的都穿不上了,这穿出去未免有点丢人了吧。” 张文渊吐槽了一句,随即,扭头看向李俊道: “李大学问,我记得你那里好像有一件多的澜衫来着吧?” “把你那件借我穿上一穿呗。” “不借,你自己有。” 李俊直接说道。 “你那件新。” “说不借就是不借。” “切,小气,我借范兄的。” 范子美背着手站在旁边,闻言,嘴角挂着一丝笑。 说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