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此话一出。 张阁老的脸色在晨光里一寸一寸地变白。 “洪承略……” 他把这三个字咬在齿间,像咬一块碎骨头。 这时,杨阁老忽然跪了下去。 激动道: “皇上!” “臣请斩张阁老!” “洪承略举荐之人,正是张阁老!” “去年吏部会推辽东总兵,是张阁老一力主张,说洪承略知兵善守,堪当大任!” “臣当时便觉不妥……” 说着,他在这里顿了一下,继续道: “臣当时便说,洪承略在宣府时便有畏战之名,不可重用。” “是张阁老在御前拍了胸脯,说洪承略若不效死,臣请与之同罪。” “这句话,皇上可还记得?” 张阁老脸上的白褪去了。 不是恢复血色,是白到了底,从白里透出一种铁青来。 他没有跪,但身子转过来,朝元祐帝的方向躬下去。 这个躬鞠得很深,仙鹤补服的袖子几乎扫到地面,脊背弯成一道弓。 “皇上,臣识人不明,举荐失当,致使辽东丧师辱国。” “臣,臣请皇上治罪。” 张阁老说道。 见状。 程阁老犹豫了一下,往前迈了半步。 这半步迈得很轻,像在水边走路,怕踩碎了薄冰。 他的两手从身前松开,右手抬起来,在空中虚按了一下。 “杨阁老言重了。” “举荐之事,吏部会推,兵部复议,内阁合议,皇上圣裁。” “若论责任,层层皆有,张阁老一肩承担,固然是风骨,但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把辽东的局面先稳住。” 程阁老说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