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逢春的脸从白转青。 嘴唇哆嗦了两下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 讲堂里,鸦雀无声。 何教谕端着茶杯,手僵在半空,忘了放下。 王砚明没有停。 他转过身,面对着何教谕的方向,声音放低了些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 “学生以为,华夷之分,在心不在地,在礼不在种。” “有礼则夷可进夏,无礼则夏亦为夷,春秋攘夷,攘的是无道之乱,不是异类之民。” 说着。 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直视何教谕。 “甚至,学生以为,今日边关之患,鞑子犯境,固然该守该御。” “但若能兴文教,施教化,使其慕礼义,知廉耻,百年之后,未必不可化夷为夏。” “此非空想,圣人已有之,故远人不服,则修文德以来之。” 讲堂里,再次炸开了。 “荒谬!” 赵逢春终于憋出一句,拍案而起,当堂怒斥道: “鞑子就是鞑子,杀我百姓,占我疆土,你还要教化他们?” “就是!” 旁边一个增生跟着附和,大声道: “什么化夷为夏,简直异想天开!” “王案首这是读书读傻了!” “年纪轻轻,不知天高地厚!” 嗡嗡声此起彼伏,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。 噹! 何教谕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 讲堂里安静了些,但窃窃私语还在继续。 “够了。” 何教谕轻喝一声。 看着王砚明,目光比刚才沉了几分,说道: “王砚明,你方才所言,前半段论胡传大义,还算中规中矩。” “后半段,化夷为夏,修文德以来之,这是圣人理想,不是当世之策。” “边关在打仗,鞑子在杀人,你在这里说教化?说仁义?” “你把朝廷的刀兵置于何地?” 闻言。 王砚明没有退缩。 “先生,学生不是说不用刀兵。” “学生是说,刀兵之外,还要有文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