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冯允陷入沉吟,但脸上的表情告诉周先生,他在听。 “到时候,东翁跟王砚明联名上个折子。” “把事情经过写清楚,以他为主,就说他如何发现贼踪,如何带人追查,如何亲手杀敌。” “而东翁你自己在折子里顺便提一笔就行,就说闻讯后连夜部署,安抚灾民,维持秩序,善后事宜,一一处置妥当。” “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 冯允的嘴角动了一下。 “你是让我给他当陪衬?” “不是陪衬。” “是把该他得的功劳还给他。” “这份功劳,甄府要分一块,东翁也要分一块。” “但最大的那块,应该是王砚明的,没有他,这事到现在还没人知道。” “东翁把这块还给他,他不会不领情,折子上有了他的名字,他就有了一份凭证。” “日后他考科举,这份凭证比什么都管用。” 周先生说道。 冯允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。 “他能同意?” “他为什么不同意?” “东翁是知府,他一个生员,能跟知府联名上折子,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。” “而且东翁不是抢他的功,是帮他坐实这份功,甄府那边已经把功劳分走了,东翁再不出手,他那份就真的被吞了。” 冯允不叩了。 “你确定甄府那边到现在还没人过来报信?” “确定,我问过几次了,没看到人来。” 周先生肯定的说道。 冯允沉默了很久。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,手指在扶手上搭着,不叩也不动。 窗外的风灌进来,吹得灯焰歪了又直,直了又歪。 “既然他们不仁,那就别怪我不义了。” 周先生没接话。 因为不敢。 有些话,冯允能说,因为他是朝廷命官,是淮安知府,是正经的两榜进士。 但他不能说。 “东翁,天快亮了。” 良久,周先生才小心提醒了一句。 冯允站起来。 走到窗前,把窗户关上。 他转过身,看着周先生说道: “折子你来拟。” “天一亮我就去城外,见见王砚明。” “甄府那边,等折子递上去了,再派人知会他们。” “是。” 周先生点头。 冯允走回桌前,拿起那盏灯,把火苗拨小了些。 灯焰缩下去,屋里暗了大半。 他把灯放下,在桌前坐了很久,没再说一句话。 窗外面的天,还是黑的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