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淮安府?”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“没错。” “混在灾民里进来的。” “城外粥棚开了一天,上千人进进出出,谁也没想到里面有鞑子。” 周先生斩钉截铁的说道。 冯允的手从杯沿上收回来,攥成拳头,放在膝盖上。 他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 “甄府的人什么时候到的?” “比王砚明他们晚。” “但那几个生员顶不住,甄府的人不去,那三个鞑子抓不住。” 冯允松开了拳头,又攥上。 他站起来,走了两步,停在窗前。 “甄守仁。” 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,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重。 周先生站在他身后,没接话。 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甄府先把人抓了。” “先把场子封了,先把消息递进京城了,我呢?” 冯允转过身,看着周先生,沉声道: “我这个知府,治下出了鞑子探子,我却一无所知。” “等朝廷知道了,御史的折子递上去,我的官帽还戴得住吗?” 周先生沉默了片刻,小心开口道: “东翁慎言。” “甄守仁的女儿毕竟是王妃。” 冯允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 他知道周先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这人他得罪不起。 不是不能得罪,是得罪了也赢不了。 先不说甄家和忠顺王府的关系,甄守仁自己就是从四品的布政司参议,论品级,官职,比他大。 “那你说,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 冯允问道。 “但求无过。” 周先生说了四个字。 冯允看着他。 这四个字谁都说得出口,但,从周先生嘴里说出来,后面一定有东西。 “怎么个无过法?!” 周先生走到桌前,把灯拨亮了些。 火苗跳了一下,屋里亮了一截。 “这事是王砚明发现的。” “人是王砚明先找到的,鞑子是他亲手杀的。” “没有他,这事到不了甄府手里,甄府的功劳,说到底是从他那儿来的。” 冯允的眉头动了一下。 “东翁不如明天一早开城门,就去见这个王砚明。” “不要以知府的身份去压他,要以敦厚长者的身份去。” “长者?” “对。” 周先生点头说道: “他是清河县人,清河县归咱淮安府管。” “算起来,他是东翁的治下子民,东翁老公祖这个身份比知府好用。” “知府是官,他是生员,官见生员,要摆架子,但东翁见治下子民,可以亲近,可以嘘寒问暖,可以说几句体己话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