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何教谕不再看他,转身走回讲台。 讲堂里,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 “继续上课!” …… 散学后。 张文渊一肚子气,没好气的说道: “披其娘之,那何教谕分明是故意的!” “砚明的文章,我也看了,明明写得很好!” 李俊叹了口气,说道: “看得出来。” “他是存心找茬。” 范子美吊着胳膊,慢悠悠道: “何教谕是鲁教授的人。” “鲁教授在砚明这里吃了瘪,自然要找回场子。” “这是给砚明下马威呢。” 张文渊急道: “那怎么办?” “总不能一直就这么忍着吧?” 王砚明走在前面,头也不回道: “忍。” 张文渊一愣,不解道: “砚明?” “你疯了吧!” 王砚明停下脚步。 转过身,看着他们说道: “罚抄而已,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 “他让我抄,我抄就是了。” 张文渊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 李俊看着王砚明,忽然道: “砚明,你真不生气?” 王砚明笑了笑,说道: “生气有什么用?” “跟他吵,他能少罚我?” “还是能让我不抄?” 说着,他顿了顿,继续道: “抄书又不是坏事。” “多抄几遍,记得更牢。” 张文渊看着他,半天说不出话。 回到宿舍。 王砚明坐到书案前,铺纸磨墨,开始抄写。 张文渊趴在床上,看着他伏案的身影,想了想道: “砚明,要不我帮你抄几遍吧。” 王砚明头也不抬,说道: “不用。” “你的字迹跟我不一样,被看出来更麻烦。” 张文渊又说道: “那我陪你。” 王砚明没再说话。 窗外,夜色渐深。 屋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一盏油灯,照着那个伏案的身影。 李俊坐在一旁。 翻着书,偶尔抬头看王砚明一眼。 范子美年纪大,早早就睡了,打着轻轻的鼾。 张文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趴在床沿上,看着王砚明写字,忽然小声说道: “砚明,你说那何教谕,明天会不会又找你麻烦?” 王砚明笔尖顿了顿,淡淡道: “不知道。” 张文渊又问道: “那你怕不怕?” 王砚明沉默片刻,继续写字: “怕有什么用。” 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 张文渊看着他。 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人,比在清河时似乎又沉稳了许多。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。 王砚明的影子映在墙上,一动不动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