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文渊兄,你要是腿不疼了,咱们再出去跑二十圈?” 张文渊讪讪地缩回去,嘟囔道: “行行行。” “我不说了还不行吗?” 范子美在一旁看着,笑而不语。 王砚明擦完药,把两个瓷瓶收好,放在枕头边。 淡淡的草药味在屋里弥漫开来,他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动了动,不知在想什么…… …… 翌日,清晨。 天还没亮透,讲堂里已经坐满了人。 经过了昨天的事,何教谕的课,再没人敢迟到。 王砚明几人照旧被安排在最末一排。 四个人挤在一条长凳上,连胳膊都伸不开。 何教谕走上讲台,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放。 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最后一排。 “昨日布置的课业,都带来了?” 众人纷纷从书袋里掏出写好的文章,放在桌角。 王砚明也取出自己写的文章,端端正正摆在桌上。 何教谕没让书吏收,而是自己走下来,一排一排地收。 走到王砚明面前时,他停住了。 他拿起王砚明的文章,看了几眼,眉头渐渐皱起来。 “这是你写的?” 王砚明站起身,恭敬回道: “是。” 何教谕把文章往桌上一拍,沉声道: “老夫昨日讲《春秋》,让你写春王正月之辨。” “你看看你写的什么?” 王砚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文章,平静道: “学生写的是《公羊》《左传》二说之异同,兼论王字之训诂。” 何教谕冷笑一声,说道: “《公羊》《左传》之异同?你也配论这个?” “你才读了几页书,就敢妄议先贤注疏?” 讲堂里安静下来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后一排。 张文渊想开口,被李俊按住。 王砚明抬起头,看着何教谕,神色不变,说道: “学生不敢妄议。” “学生只是将所学所思写出来,请先生指正。” 何教谕盯着他看了片刻。 拿起文章又看了一遍,忽然道: “你这文章,引了郑玄注?” 王砚明道: “是。” 何教谕冷笑道: “郑玄注《礼记》尚可,注《春秋》算什么东西?” “你也引?有脑子吗?” 这话说得极重。 王砚明眉头微皱,却没有争辩,只是道: “学生读书,各取所长。” “郑玄注虽非《春秋》正脉,但,其说亦有可取之处。” “先生若觉得不妥,学生改过便是。” 何教谕冷哼一声,把文章扔回桌上,说道: “改?” “我看不必了。” “你既然这么喜欢写,那就多写几篇。” “这文章,重写,另外抄十遍《礼记经解》,明日交来。” 此言一出,众人哗然。 十遍《经解》! 那得好几千字,一夜哪里写得完? 张文渊终于忍不住了,站起来道: “先生,砚明他……” 何教谕目光一冷,问道: “怎么?” “张生员你也想抄?” 李俊连忙拉住张文渊,低声道: “文渊,先坐下!” 张文渊咬着牙,最终还是坐了回去。 王砚明看着何教谕,沉默片刻,拱了拱手说道: “学生领罚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