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再引《论语》论同之弊在于党,层层递进,条理清晰。 写完破题,他略作停顿,又提笔继续。 …… 不远处。 宿字三号号舍里,白玉卿也在奋笔疾书。 他首先做的也是第一题,但,他的破题更为犀利: “天下唯君子能异,唯小人必同。” “能异者,其心有容,必同者,其心无主。” 这破题与王砚明有异曲同工之妙,却更见锋芒。 他写完破题,嘴角微微上扬,继续往下写。 …… 月字十八号。 号舍里,孙绍祖正焦头烂额。 他本来心里就发虚,加上这段时间光顾着庆祝,根本没怎么复习,把他肚子里那点存货全忘没了。 他写了几个字,觉得不对,划掉,又写几个字,还是不对,再划掉。 草稿纸上划得乱七八糟,卷子上一个字没写。 他急得满头大汗,手指都在发抖。 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 他崩溃道:“这回真要完了……” ……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 考场上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树梢的沙沙声。 日头渐渐升高,又渐渐偏西。 王砚明写完第一篇文章,又拿起第二道题。 “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……” 他沉吟片刻,不假思索,便提笔破题: “天之于人,非厚其生,乃厚其成也。” “故以忧患炼其心,以困苦坚其志,而后可以任天下之重。” 这破题,直接从天字入手,点出忧患与成材的关系,立意高远,格局宏大。 他满意地点点头,继续往下写。 写完第二篇文章,他又拿起第三道题,试帖诗。 诗题是《赋得秋日赴阙》,五言八韵。 他想了想,提笔写道: “秋日赴皇都,征途万里余。 霜清天宇阔,风急雁行疏。 揽辔心犹壮,登高意自如。 圣朝多雨露,早晚达宸居。” 写完,他读了一遍。 又斟酌了几个字,改了两处,这才满意地放下笔。 外面,日头已经偏西。 王砚明拿起卷子,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。 确认没有错字,没有涂改,没有遗漏,这才将卷子小心叠好,放在桌角。 他抬起头,望向远处的高台。 那道绯红色的身影,依旧端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会是他吗? 他不知道。 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尽力了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