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第一题的题眼,在和与同之别。 他先拟了一个破题: “君子小人,其分在和与同之间。” “和者,心同而迹异,同者,迹同而心异。” 这是中规中矩的破法。 把朱注里的意思用自己的话说了一遍,稳妥,但也平庸。 他摇摇头,又想了想,忽然眼前一亮。 不对! 不能只讲区别,要讲为什么。 他重新提笔,写道: “天下有不可变之节,而后有可变之迹。” “君子守其节,故能容其迹之异,小人徇其迹,故必强其节之同。” “此和同之所以分也。” 这样破,不仅点出了和与同的区别,更点出了区别的根本原因。 君子有不可动摇的原则,所以能容忍外在形式的不同,小人没有原则,只能靠强求一致来掩饰内心的空虚。 他读了一遍,心中满意。 这才开始正式落笔。 …… 同一时刻。 考场的另一端。 黄字二十三号号舍里,张文渊正抓耳挠腮。 他看着面前的两道题,眼睛瞪得溜圆,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 “君子和而不同……和而不同……和而不同……” 他嘴里念念有词,可念了半天,还是不知道该写什么。 想起父亲让他背的那些时文,好像有一篇是讲这个的。 是哪篇来着? 第三十七篇? 还是第四十二篇? 他拼命回想,可越急越想不起来,额头上沁出细汗。 “完了完了……” 他低声嘟囔,道: “小爷这回要栽……” 他又看了一遍题目,忽然灵机一动。 管他呢! 反正那些时文背了那么多,随便套一篇上去,总比交白卷强! 他开始翻找记忆里那些范文的框架。 套上这道题,硬着头皮往下写。 …… 另一边。 盈字七号号舍里,朱平安同样满头大汗。 他手里握着笔,面前的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,写满了又划掉,划掉了又写。 “苦其心志……劳其筋骨……” 他喃喃念着,道: “俺就是来受苦的……” 说罢,他咬咬牙,继续写。 虽然写得慢,写得笨,但他一字一句,都在用心。 …… 此刻。 隔壁的列字十二号号舍里,李俊却是神色从容,运笔如飞。 破题的角度与王砚明不同。 他从礼之用,和为贵入手,引《礼记》论和之本在于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