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商量过了。” 朱平安点点头。 眼圈有些发红,声音闷闷的说道: “我爹说,朱家的祖坟没冒那股青烟。” “我也不是读书的料,让我多认点字,找个账房文书的活计干着,还能贴补家用。” “还有娘身子不好,也出不起那个钱,万一考不上,钱打了水漂不说,还耽搁工夫。” “那你呢?” “你怎么想的?” 王砚明问道。 “我不想放弃。” “也偷偷攒了点钱,是平时帮人抄书,过年写对子得的。” “又央了陈夫子好久,夫子心善,帮我找了保人,还替我垫了些纸笔钱。” “文书和保书,我都带来了。” 朱平安说着,将包袱打开一角。 里面果然整齐地放着亲供,互结和具结文书。 虽然纸张粗糙些,但,字迹工整,显然是下了苦功。 只是那互结保单上,联保的几个名字,王砚明看着有些眼生,似乎并非学堂里常往来的同窗。 想来,朱平安为了凑齐这五人,也是费尽周折。 “我走到县衙门口好几趟了。” 朱平安声音越来越低,头也垂了下去,说道: “看见那些人排队,看见那扇门,心里就发慌。” “我怕进去被人问东问西,怕书办瞧不起我这一身补丁。” “更怕,万一真报了名,考场上却一个字也写不出,白白糟蹋了夫子的心意和这点钱。” “到时,回去怎么跟爹娘交代?” 话落,他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挣扎与迷茫,道: “砚明兄,你说,我该怎么办?” 王砚明静静听着。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更早承担生活重压,却仍未熄灭心中一点星火的同窗,仿佛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。 那种,在困顿中仰望前路,既渴望,又恐惧的心情。 他再熟悉不过。 想了想,王砚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问道: “平安兄,《论语》开篇,学而时习之一章,你如何解?” “这……” 朱平安愣了一下。 虽不明所以,但,还是本能地答道: “学而时习,乃为学之本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