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砚明左手抓住自己额前的一缕头发,右手匕首一挥。 嚓! 一绺黑发悄然飘落,被他捏在手中。 “爷爷,奶奶。” “大伯,三叔,还有各位亲人。” 王砚明声音平静得可怕。 目光逐一扫过他们,最后,将手中断发轻轻抛在地上。 “今日,我王砚明。” “以此发代首,与尔等,恩断义绝!” “从此以后,我父母、我妹与我,是生是死,是富是贫。” “与你们长房、三房,再无半点瓜葛!” “祖宗祠堂,你们自己供着吧!” “你……你敢!” 王老爷子气得眼前发黑,几乎站不稳。 王砚明不再看他们,转身大步走向父母所住的那间低矮破旧的厢房。 “拦住他!” “不能让他把老二带走!” 王大富急道。 他知道,若真让王砚明把病重的王二牛带走,他们逼死兄弟,发卖侄女的恶名恐怕就坐实了。 至少在这杏花村,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。 王三贵和妻子,立马一起扑上来想拦住王砚明。 嗖! 王砚明眼神一寒。 手中匕首并未出鞘,但,握着鞘尾,如同短棍般猛地挥出,精准地砸在王三贵伸来的手臂上,又顺势格开他的妻子。 他下手很重,两人痛呼着退开。 “再敢拦我,下次见血。” 王砚明冷冷丢下一句,推开厢房吱呀作响的破木门。 屋内,光线昏暗。 破旧的土炕上。 王二牛闭着眼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起皮,呼吸微弱而急促。 身上只盖着一床薄被,整个人已经瘦脱了形。 “爹……” 王砚明鼻尖一酸,但,很快忍住。 他上前,小心地将薄被裹紧父亲,然后弯下腰,深吸一口气,将父亲背到了自己尚且单薄的背上。 很沉。 父亲虽然消瘦,但成年男子的骨架分量不轻。 王砚明咬紧牙关,稳住脚步,背着父亲一步步走出厢房,走向院门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