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……家里难啊……宝儿读书要紧……” “没办法?” “读书要紧?!” 王砚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 最后一丝对所谓长辈的期望,也彻底熄灭,冷声道: “那我爹的命就不要紧?” “我妹妹的一生就不要紧?” “就因为他王宝儿小时候能背几句《三字经》,他就成了全家的希望!” “我们二房活该做牛做马,甚至,卖儿卖女来供着他?!” 他越说声音越高,积压多年的不甘与愤怒如开闸洪水,激动道: “我爹腿没坏之前,走村串户做货郎,挣的钱大部分交给了公中!” “他腿坏了之后,和我娘起早贪黑,种地、织布、打零工,哪一样没给家里出力?” “可换来的是什么?是我八岁被卖!” “是我爹重病无医!是我妹妹被卖入火坑!” “这就是我们一家,为这个家付出的代价吗?!” “放肆!” 王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站起来,怒斥道: “你个孽障!” “竟敢如此顶撞长辈,编排是非!” “宝儿是读书的苗子,光宗耀祖靠他!” “你们为他付出些,那是本分!” “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?你爹娘没本事,怪得了谁?” “你现在攀上了高枝,就回来撒野,简直是失心疯了!” “就是!” “供宝儿读书是全家的大事!” 王大富立刻附和,讥讽道: “你们二房吃点苦,受点累怎么了?” “现在竟敢说要断亲单过?” “我告诉你,只要爹娘还在一天,这个家就散不了!” “你们生是王家人,死是王家鬼!” “想自己出去逍遥?” “做梦!” “断亲?” “我看你是真疯了!” 王三贵闻言,也嚷嚷道: “没了家族依仗。” “你们一家子病秧子拖油瓶,出去喝西北风吗?” 看着这一张张冷漠的嘴脸,王砚明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。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那柄在铁匠铺买的匕首。 阳光下,匕首闪烁着寒光,让院中嘈杂的声音为之一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