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们就算砸锅卖铁供他读书,他一个奴籍,连考场都进不去,图什么呢?” 王氏在旁边补了一刀,说道: “就是。” “与其把钱扔进水里,不如好好帮衬家里。” “等宝儿中了秀才,发达了。” “还能忘了你们这个二叔二婶不成?” 王三贵和郑氏一直没说话,听到这里,也跟着点头。 郑氏笑道: “大嫂说得对。” “宝儿那孩子心善,将来有了出息,肯定忘不了二叔二婶。” 赵氏低着头。 指甲掐进掌心,一言不发。 王二牛也闷着头,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。 王老太看着他们的样子,语气稍微软了些,道: “二牛,老二媳妇,娘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。” “可这家里的日子就这样,咱得往长远了看,宝儿是咱们全家的指望,他好了,你们才能好。” “狗儿的事,你们,就当没这个儿子吧。” 说完,她叹了口气,又道: “你们也别觉得我们偏心。” “狗儿那孩子,打小就不如宝儿机灵。” “宝儿三岁能背诗,狗儿呢?连个三字经都念不全。” “这读书,终究是要看天分的。” 王氏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,说道: “娘说得对。” “宝儿昨天还背了一篇文章给里正听,里正夸他少年英才,说全县也没几个比得上的。” “等将来宝儿中了举人,进士,做了官,咱们全家都跟着享福。” “二弟,弟妹,你们就等着吧。” 王大富拍拍王二牛的肩,语重心长道: “二弟,大哥知道你心里苦。” “可这日子,总得过,你好好干,等宝儿出息了。” “让他给你在县城谋个差事,不比你在土里刨食强?” 王二牛闷声应了一句,说道: “知道了。” 王老头摆摆手,道: “行了,天不早了,都散了吧。” “二牛,你们也回去歇着,明天还要下地。” 众人陆续起身。 赵氏攥着那串糖葫芦,低着头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,一个小身影跑过来,仰着脸叫道: “娘!这是什么?” 来人正是王小丫,小丫头盯着她手里的糖葫芦,眼里满是馋意。 赵氏勉强笑了一下,把糖葫芦递给她,说道: “给你吃。” “你哥给你买的。” “哇!哥哥真好!” 丫头欢天喜地地接过去。 王老太在后面看见了,也没说什么,只是哼了一声。 赵氏跟着王二牛回到自家的小屋。 说是屋,其实就是院子角落里搭的两间土坯房,矮小逼仄,勉强能遮风挡雨。 关上门,赵氏靠在门板上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 王二牛沉默地坐在床沿上,掏出一个旱烟袋,手抖得半天没点上。 赵氏抹了一把泪,低声道: “当家的,他们说的那些话,我听着,心跟针扎似的。” 王二牛闷声道: “别想了。” “咱们自己挣的钱,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” “狗儿的事,咱们心里有数就行。” 赵氏点点头,又担心道: “可万一被他们知道了……” “不会的。” 王二牛终于点上了烟,深吸一口,在昏暗中明灭不定,说道: “咱们悄悄地攒,悄悄地给。” “狗儿争气,陈夫子都收他做徒弟了,咱们不能拖他后腿。” 提到陈夫子,赵氏的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。 她坐到王二牛身边,轻声道: “你说,狗儿真的能考上吗?” 王二牛沉默了一会儿,道: “考不考得上,那是他的命。” “可他要想考,咱们就得供。” “这是当爹娘的良心。” 赵氏把头靠在丈夫肩上,说道: “嗯。” 第(2/3)页